“两个小时前,在这栋楼里,有人问我,为什么tarp通过了,他的401(k)还在跌。”
他说。
南希一下抬起头,戴维斯也立刻看向他。
“我告诉他,我们需要给政府一些时间。
财政部正在工作。”
麦凯恩看着记者。
“那句话没有错。”
他停了一会儿。
“但不是全部的真话。”
周围彻底静了下来。
“全部的真话是,购买有毒资产这个方案在实际操作中遇到了巨大的困难,而很多严肃的经济学家和金融专家,几周前就已经提出过别的思路。
直接注资也好,购买房贷也好,或者其他一些我现在甚至还没听到过的方案——如果它可能有效,就应该被摆到桌面上讨论。”
一个记者问:“那您两个小时前为什么不这么说?”
这个问题比刚才那些都简单,也比刚才那些都难回答。
麦凯恩看了一眼社区中心紧闭的后门。
“因为我当时给了一个更安全的答案。”
没人说话。
“我知道该怎么回答,知道什么话不会出错,知道什么话不会让任何人抓住把柄。
所以我就那么回答了。”
他没有再替自己辩解。
说什么当时时间有限,说什么政策还不成熟,说什么作为总统候选人必须谨慎。
这些理由都成立。
也正因为每一个理由都成立,它们才可以永远被拿来使用。
“那不是我最好的时刻。”他说。
人群里有人低下头记了什么。
麦凯恩继续说道:“如果明知道不做可能带来更大的危害,更多的银行倒闭,更多的企业破产,更多的家庭失去房子,却因为担心短期的民调,担心被自己的党批评,担心明天的标题不好看,就选择闭嘴,我认为那是不应该的。”
这一次,没有人立刻追问。
麦凯恩自己也没有急着把沉默填满,他知道他说得已经够多了。
事实上,远远超过了竞选团队会希望他说的程度。
可还有一句话,他想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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