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尔森在心里算了一下,"如果你用的是期权……"
他没有把话说完。
作为一个同样精通期权定价的顶级基金经理,保尔森太清楚深度价外期权在标的资产暴涨百分之三十之后会发生什么了。
"我已经在清仓了。
"
陆泽说。
这句话让保尔森和埃因霍恩同时看向了他。
"清仓?
"
埃因霍恩的眉头微微皱起。
"现在?
油价还在往上走,高盛上个月刚喊了两百美元的目标价。
你在一百三十九就开始跑?
"
"从一百三十就开始了。
"陆泽纠正道。
埃因霍恩盯着他看了两秒钟,然后缓缓地点了一下头。
他没有问为什么。
因为他自己就是一个在所有人都看好雷曼的时候选择做空的人。
他理解那种"在共识最强烈的时候转身离开"的逻辑,即使他自己在石油这个标的上没有这个判断。
保尔森的反应更安静。
他只是低头看着自己杯子里的红酒,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你知道吗nce。
"
保尔森的声音很轻,带着只有在极少数时刻才会流露出来的坦诚。
"我在2006年开始做空次贷的时候,有将近一年的时间,我的基金在持续亏损。
每个月,我的投资人都在问我,你是不是疯了,房地产市场一片繁荣,你为什么要押注它崩盘。
"
"那一年里,最难的不是亏钱。
最难的是,在所有人都告诉你你错了的时候,继续相信自己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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