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埃因霍恩微微扬起下巴,显然这样的夸赞很对他的胃口。
他等着陆泽说下去。
"但外科医生只能告诉病人,你的哪个器官有问题。
"
陆泽看着他,"他不能告诉病人,你什么时候会死。
"
埃因霍恩的眼神一凝。
"你呢?
"
他问,"你能告诉我吗?
"
陆泽看着远处那个还在高声谈笑的富尔德的背影,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微弱的弧度。
"不能。
"
他说,"但我知道一件事。
"
"什么?
"
"一个人在死之前,总会经历一段他觉得自己不可能死的时光。
"
陆泽的目光从富尔德身上收回来,落在保尔森和埃因霍恩的脸上。
"他刚刚砍掉了自己的左膀右臂,向市场证明他有能力自我革新。
韩国人还在和他谈,中东的钱还没有完全关门。
他现在觉得,最坏的时刻已经过去了。
"
陆泽把那杯香槟放在身旁展柜的边缘上,没有喝。
"我想那段时光,就是这个夏天。
"
三个人同时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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