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伊莎贝拉看着他。
"你这封信,表面上是一份系统性的风险提示,实际上是一根针。
它不会直接刺破泡沫,但它会让所有人都意识到泡沫的存在。
然后人们会开始紧张,开始检查自己的持仓,开始从那些最脆弱的机构里抽离资金。
"
"而雷曼,恰好是那个最脆弱的。
"
伊莎贝拉端起自己的咖啡,喝了一口,放下。
"老板,我说句不太好听的。
"
"说。
"
"这封信发出去之后,如果雷曼真的在几个月内倒了。
那些在国会听证会上找替罪羊的政客,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你。
"
"他们会说:远星资本的陆泽,在做空雷曼的同时,发表了一封公开信,刻意制造市场恐慌,加速了雷曼的崩溃。
这不是正常的市场行为,这是蓄意的金融谋杀。
"
陆泽喝了一口咖啡。
"你说得对。
"
"那你为什么还要发?
"
陆泽把咖啡杯放在桌上,看着她。
"因为如果我不发这封信,几个月后雷曼倒了,国会照样会来找我。
他们会说:远星资本在贝尔斯登身上赚了七个亿,在石油上赚了几十个亿,在雷曼的cds上又赚了几十个亿——这个人一定有内幕,一定在操纵市场。
"
"不管我发不发这封信,他们都会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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