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坤宁宫正殿妆台前，沈清澜临镜端坐，一头乌黑青丝垂落肩头。
易云立在她身后，手持玉梳，慢条斯理替她梳理长发。
沈清澜望着铜镜，随口问道：“易姐姐，林叶呢？
还没起身？”
易云手上梳发未停，面无表情淡淡开口：“还没起。
前些日子在我屋里说补药不够，让我悠着点，看样子昨夜多半又流连哪位娘娘床榻，累得起不来了。”
“噗嗤——”
沈清澜当场笑出声，香肩微微颤动，回头白了易云一眼：“易姐姐如今也越发会打趣人了，倒是有趣得很。”
“我没有打趣。”易云神色依旧淡然，只是耳尖悄悄泛起一抹绯红。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沉稳脚步声。
林叶掀帘走入，衣袍穿戴整齐，只是眼底带着一圈浅浅青黑，明显昨夜操劳过度没歇息好。
他径直在沈清澜对面落座，端起热茶，仰头灌了一大口。
沈清澜透过铜镜瞥了他一眼，唇角噙着浅笑，语气慵懒又带着几分调侃：“林公公，昨夜这是在哪位娘娘宫里留宿温存？”
林叶握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坦然开口：“是柔儿。”
沈清澜轻轻点头，语带玩味：“难怪这般疲惫，想来又是二女相伴，夜夜缠绵吧？”
林叶放下茶盏，开口纠正：“是雨柔，不是尚柔。”
这话一出，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易云手中玉梳猛地一顿，悬在半空一动不动。
沈清澜脸上的笑意也骤然僵住，缓缓转过身，神色满是错愕。
“你……”沈清澜嘴角微微抽搐，“你下手倒是真快。
昨日才刚说起公主心事，当夜你就把人彻底拿下了？”
林叶起身走到她身旁，伸手揽住她香肩，轻轻往怀中一带，笑意玩味：“怎么？
咱们正宫娘娘这是吃醋了？”
沈清澜嗔怪地瞪他一眼，没有挣开，抬手轻轻在他胸口捶了一下：“我吃什么醋？
我是替你发愁。
寻常妃嫔也就罢了，公主身份特殊，事情复杂。”
林叶心知她说得句句在理，沉默没有接话。
易云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放下手中玉梳，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条递到林叶面前。
纸上两行字迹，是柳如画亲笔所写，墨迹尚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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