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里的脚印深浅不一,像一串散落的念珠。
王胖子背着秦娟走在最前面,每一步都踩得积雪咯吱作响。
秦娟的呼吸喷在他后颈上,温热中带着股奇怪的金属味——自打用了冰窖里那管药剂后,她身上就始终萦绕着这种味道。
老胡,还有多远?
王胖子喘着粗气问,汗水在他眉毛上结了一层霜。
胡八一没回头,目光死死盯着指南针。
指针像被什么扯着似的,总往东北方向偏。
翻过前面那个垭口就是。
他声音沙哑,但今晚可能到不了。
格桑突然停下脚步,经筒在手里转得飞快。
不能走垭口。
他指着左侧的山脊,那边有,会迷路。
李爱国蹲下身检查雪地,突然用枪托拨开一层浮雪。
你们看。
雪下露出半截虫壳,幽蓝的甲片上带着新鲜的抓痕。
蚀骨虫来过这儿。
他抬头看向胡八一,而且不止一只。
Shirley杨搀着秦娟从王胖子背上下来,发现秦娟的瞳孔又开始泛蓝。
她的体温在升高。
她摸了摸秦娟的额头,比在道班时更烫了。
秦娟突然抓住Shirley杨的手,指甲深深掐进她手腕。
冰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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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喃喃道,他们在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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