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秦凌澜登基以来,整日只知吃喝玩乐,和一众宫女、近侍嬉戏打闹,就连早朝,也从每日一朝改为三日一朝,再到如今的每周一朝。
同时,秦凌澜下令各部门,全国搜罗各种奇人异士以及稀奇古怪的玩意,以供自己取乐。
至于奏折,几乎全都交给了政务部处理,即便是需要皇帝亲自批复的重要事务,秦凌澜也基本都是粗略一看,同意与否全凭自己的直觉和心情,根本不管具体内容究竟是什么。
时间一长,有些别有心思的官员便试着越过雷牧之,将奏折直接送到秦凌澜本人手中。
逐渐的,这些官员发现,自己的折子批复与否,完全取决于小皇帝的心情。
于是乎,有官员开始想方设法的哄秦凌澜开心,以便从中谋取私利。
不少正直的谏官,因此向皇帝进言,从最开始的规劝到后来的弹劾,言辞也越来越激烈。
凡是能让自己开心的,就是好人、是忠臣,凡是不让自己尽情玩乐的,就都是坏人、是奸臣。
有着这样扭曲的价值观,秦凌澜对谏官可以说是恨之入骨,在那些所谓“忠臣良将”的蛊惑下,已有十几位谏官遭到了严厉的处罚。
轻则被削去官职、爵位,重则发配流放,甚至还有直接杖杀抄家的。
雷牧之也曾数次试图规劝,但都被秦凌澜硬生生的顶了回来,最严重的一次,暴怒中的秦凌澜,甚至差点罢免了雷牧之的官职。
无奈之下,雷牧之只好在处理手头政务的同时,尽量拦阻官员将奏折直呈御前。
然而,那些得到过巨大好处的官员,又怎会轻易罢手。
当利益大到一定程度,人命都不当一回事,又怎会惧怕一个雷牧之,即便是当朝宰相又如何?
无论雷牧之如何禁止,那些官员总能钻到空子,为了赚取好处,从侍卫到宫女再到近侍,这其中有太多人愿意冒险了。
秦凌澜的肆意妄为,莉莉丝的刻意放纵,令群臣激愤,只知阿谀奉承的奸佞贪官,迅速得到皇帝的重用,一心为公的正直好官,反而遭到严厉的处罚。
不少官员对朝廷逐渐心灰意冷,而谋取私利的官员,不仅越来越多,而且开始逐步手掌大权,行事愈发猖狂。
这成了一个死循环,秦苍穹掌权时代那种清正廉明、一心为公的风气,已经荡然无存,整个朝廷乌烟瘴气、搞得百姓怨声载道。
纵然雷牧之为一代名相,但对这种从根上就已经烂透了的情况,也是无力回天。
雷牧之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武力胁迫、囚禁秦凌澜,然后挟天子以令诸侯。
要么,就干脆直接造反废帝,另立新君。
除此之外,就只能指望秦凌澜能够幡然醒悟,否则没有任何能挽救大秦的方式。
终于,忍受不了压迫的百姓,掀起了对朝廷的反击浪潮。
事情的起因,是一件贵族玷污平民的案子。
卡维行省莫斯郡郡守之子,在与一众狗腿出游时,偶遇一位妙龄少女,竟然在街边当众将其玷污。
少女父亲是一位猎户,闻讯赶来一怒之下射杀了郡守之子,并在砍死三名狗腿后,被人乱刀分尸。
莫斯郡守竟然迁怒整条街的民众,认为这些贱民看着自己儿子惨死却坐视不理,其罪当诛。
于是,莫斯郡守亲自带兵屠了附近七十六户,总共三百余人。
此事传入京城,雷牧之雷霆震怒,责令监察司和律法司两位司长亲自督办,务必在最短时间内,还百姓一个公道。
结果,莫斯郡守的后台,卡维行省总督玛维告诉秦凌澜,莫斯郡守花费了无数精力,为秦凌澜搜罗到一支杂耍团,正要送来帝都,不料却被雷牧之、顾燕回、程知礼嫉妒,蒙冤下狱,那支杂耍团也被其三人给残忍杀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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