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愈发猖狂,像是一头失控的怪兽,疯狂撕扯着李家老宅那几扇摇摇欲坠的木窗。
陆北野单膝跪在雪地里,右手如铁钳般死死扣住想要烧死他们的李小栓的脖颈。
李小栓那张因为缺氧而涨成紫红色的脸,在微弱的雪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是你?”
陆北野的声音低沉且透着刺骨的杀意。
“陆哥……陆哥!”
李小栓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异响,断断续续地求饶,
“饶命……陆哥饶命,我也是被逼的啊!”
就在这时,紧闭的偏屋门“吱呀”一声开了。
李老太披着一件藏青色的旧棉袄,怀里死死抱着一个长条形的油布包,步履虽然蹒跚,却每一步都走得极稳。
江柠扶着老太太的手臂,两人在漫天飞雪中显得单薄却坚韧。
“小北,撒手,别脏了你的手。”
李老太停在陆北野跟前,声音在寒风中清亮得惊人。
陆北野手上卸了力,起身后护在老太太身前:
“奶奶,您怎么出来了?
外头冷。”
老太太没说话,只是颤抖着手,一层层揭开了怀里的油布。
月光与雪影下,一杆双管老猎枪露出了古朴的真容。
胡桃木的枪托被磨得油光锃亮,枪管虽然有些斑驳,但透着一股子冷冽的金属气息。
“还记得这个吗?”
老太太轻轻摩挲着枪身,浑浊的眼里翻涌着往事,
“你还没当兵那会儿,就和廷伟拎着这家伙进过山,打过狼,。”
她抬起头,那双满是皱纹的眼睛里透出一种烈士家属特有的铁血气,将猎枪郑重地递到陆北野手里。
“拿着。
小北,咱李家没孬种。
去,把那个祸害咱村的畜生,给奶奶揪回来!”
说着,老太太从棉袄兜里摸出几颗黄澄澄的铅弹,一颗一颗,重重地拍在陆北野那布满老茧的掌心里。
铅弹沉甸甸的,带着老太太体温的余热。
陆北野猛地收紧五指,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奶奶,您放心,今晚这笔账,我一定带他回来清算!”
“北野!”
江柠快步走上来,拉住陆北野的手臂。
她从随身的药包里掏出两个白色的瓷瓶,直接塞进他的战术口袋里。
“这是我自己配的强效止血粉,还有一瓶特制的麻药,见效极快。”
江柠凑到他耳边,声音急促却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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