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得让咱们把话说绝了?
你跟咱们家兴邦,八字不合,以后别再往跟前凑了。”
陈沁儿张了张嘴,心口像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沉重得透不过气。
她看着那扇还没关严的门缝,最终只是垂下眼睫,低声道:“我知道了。”
“怎么你们钟家这就翻脸不认人了?”
江柠摘下口罩,那张清冷的脸上满是疲惫,细密的汗珠打湿了鬓角。
她扶着腰,目光如炬地越过楚月梅,直直地落在被推搡到墙角的陈沁儿身上。
“沁儿,过来。”江柠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楚月梅原本还想撒泼,对上江柠那双仿佛看透一切的冷眼,生生把后半截咒骂咽了回去。
“江大夫,我们也是为兴邦好……”
“为他好?”江柠冷笑一声,伸手稳稳地扶住沁儿轻颤的肩膀,转头对钟家众人说道:
“钟局长这条命,是我从阎王爷手里硬拽回来的。
但我也告诉你们,要不是我们家沁儿不顾生命危险保住了那仅有的证据,就算你们家钟兴邦康复了,他依旧会背上一个失察之职。”
钟雅琴张了张嘴,正要反驳,江柠一个眼神甩过去,直接封住了她的口。
“至于钟兴邦和沁儿的事,那是他们两个人的命数。”
江柠神色肃穆,字字掷地有声,
“是走是留,是怨是爱,那得等钟兴邦睁开眼自己拿主意。
除了他本人,这世上谁也没资格替他把人往外撵,更没权利替他断了这份缘。
你们若是真为了他好,就少在这儿摆长辈的谱,积点口德吧。”
这一番话,说得钟国良羞愧地低下了头,也堵得楚月梅老脸一阵青一阵白。
陈沁儿鼻尖泛酸,她感激地看了眼江柠,却在感受到钟家那股子根深蒂固的排斥后,眼神渐渐黯淡。
她没再多留,只是隔着玻璃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满身插管的男人,转身随着江柠离开了医院。
钟雅琴被一边的柳玉兰悄悄的推搡了几下,又想借机发飙,被钟国良看见了。
他老脸一红,重重咳嗽了一声:
“行了,你们都少说两句!
江大夫,对不住,内子她们也是心急乱了分寸。”
江柠没理会,拉着失魂落魄的陈沁儿,直接走了。
回到陆家没几天,京城的天彻底变了。
陆北野从老领导那里带回了死命令。
当那一叠厚厚的账本和沾着血的录像带摆在最高层的办公桌上时,所有的掩盖都成了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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