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有什么了不起的嘛……”
钟汉文揉着红肿的耳朵，围着江柠转了两圈，啧啧称奇，“那也是因为江柠这片地好！”
“你呀！
少说两句吧。”江柠笑着用食指点了一下他的脑门。
这时，二丫躲在屏风后面，露出半张写满委屈的脸。
钟汉文眼尖，一指二丫，对着江柠就开始告状：“江柠，不是我说，你们陆家的家风可得抓一抓了。
刚才在院子里，这小妮子差点掉水里，小爷我好心救了她，她倒好，连句谢谢都没有，瞪我一眼就跑，真是一点规矩都没有！”
二丫听到“没规矩”这三个字，眼泪“啪嗒”一下就砸在了地板上。
她呜咽一声，捂着脸再次跑开了。
“嘿，你瞧瞧，我说她两句还委屈上了。”
钟汉文冷哼一声，“这种没礼貌的小丫头，也就是江柠你心善留着她。”
“钟汉文。”江柠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里没了先前的玩笑意。
“臭小子，我看你是真的皮痒痒了。”陆北野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钟汉文察觉到气氛不对，缩了缩脖子，老老实实坐到了椅子边缘。
江柠叹了口气，把二丫的身世，从林场失去父亲，然后和陈沁儿逃出那里，再到因为惊吓过度失声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屋子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钟汉文原本还带着傲气的脸一点点僵住，最后变成了惨白。
他攥紧了拳头，想起刚才自己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样，恨不得抽自己一记耳光。
“她……她真的不能再说话？”
钟汉文声音都发虚了。
“她那是心病。”江柠看着他，“二丫，她在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亲人了。
她很努力地想活下去。
可你刚才的话，是在她伤口上撒盐。”
钟汉文猛地站起身，二话不说，冲到那一堆补品里，翻出一盒最精致的梨花酥。
“我……我去找她！”
他拎着点心，风一样地冲了出去。
池塘边。
二丫一个人坐在石头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背影都有些颤抖了。
钟汉文放慢了步子，蹭到了她身后。
他这辈子还没这么低声下气过，尴尬地清了清嗓子：“那个……小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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