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残雨断断续续敲着玻璃,冷风顺着门缝往里钻,吹得屋内那股子浓郁的药味儿愈发刺鼻。
翟颖陷在沙发里,指尖死死扣着真皮扶手,眼神空洞地盯着地板上被陆北野刚刚砸碎的碎瓷片。
那些碎瓷片,此刻正泛着冷光,倒映着她那张写满了偏执的脸。
“阿颖,放手吧。”
章华站在阴影处,声音沙哑得像吞了砂纸,
“我们强行抹除记忆只会对他的大脑造成不可逆的损伤,当初在d国,毕竟是他把我们从火海里拖出来的啊,如果你继续执迷不悟,到时候你得到的,只能是废人。”
“啪!”
翟颖随手抄起茶几上的水果刀,没等章华反应过来,冰冷的刀刃已经贴上了他那半张没被烧伤的脸。
“废人我也要。”
翟颖凑近他,呼吸喷在章华耳边,却冷得让他打颤,
“要不是你没用,我的阿琛怎么会死?
要不是你没用,这么长时间了还没法让他彻底忘记那个女人,我何苦要继续下一步?”
章华身体僵住,刀尖的寒意让他头皮发麻。
他看着眼前这张曾经深爱的脸,只觉得陌生得可怕,
“阿颖,陆北野救过我们的命,你现在却要毁了他,你这是在玩火!”
“滚出去!”
翟颖手腕发力,刀尖在章华脸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红痕。
“阿颖……”
“我让你滚!”
章华被门外的保镖粗鲁地推搡着丢出了别墅大门。
他踉跄着站在细雨中,转过身,对着那扇紧闭的铁门歇斯底里地咆哮:
“阿颖!
不要执迷不悟了。
难道我就真的比不过一个已经死了三年的死人吗!”
回答他的,只有别墅二楼窗口一闪而逝的冷光。
翟颖站在窗帘后,看着章华像条丧家之犬一样离去,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她转身走进卧室,看着床上陷入沉睡、眉头紧锁的陆北野,眼神渐渐变得迷离而温柔……
三年前,她的丈夫迟廷琛,那个和陆北野长得有八分相像、意气风发的男人,在一次帮派火拼中为了护住她,胸口被捅了三刀。
他就死在她的怀里,滚烫的血染红了她白色的t恤,她开始讨厌白色,憎恶白色。
从那以后,她就疯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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