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柠转头看向傅砚舟。
傅砚舟低头看了一眼,此时他们俩人的暧昧距离,最终还是冷哼一声,却稳稳地坐在了偏厅的石凳上,语气散漫却杀气腾腾:
“放心,这三天,除了你,谁也别想从我身边把人带走。”
江柠向他微笑了一下,算是表示感谢,随后把自己关在了贺家的药库实验室里。
她面前摆着十几堆已经处理好的药材,有的发苦,有的辛辣。
而那两位医学泰斗,此时却像个小学生一样跟在江柠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喘。
“冰片三钱,加雪莲蕊,这是为了封住心脉的。”
江柠指尖飞快地拨动着称盘,
“但这不够,我还要用砒霜。”
“什么?”
徐老惊得差点扯掉自己的胡子,
“江医生,那是见血封喉的剧毒啊!”
“以毒攻毒,不破不立。”
江柠头也不抬,手里利落地研磨着药粉,
“贺骁的经脉已经枯萎了,如果不先用猛火烧掉那些坏掉的根,新水永远灌不进去。
二位,敢不敢赌?”
刘老和徐老对视一眼,看着江柠那双沉稳如深潭的眼眸,竟不约而同地点了头。
当那份写满密密麻麻批注的“破茧重组法”递到两人手里时,这两位见惯了大场面的老医者,竟然激动得指尖发颤。
“妙啊!
实在是妙啊!”
刘老惊叹,“这种走穴的路线,我等钻研一辈子都想不到!”
第二天清晨,
内室里,浓郁的药味几乎化为实质。
几个巨大的木桶里盛满了沸腾的药汁,雾气腾腾。
在弥漫的白雾中,贺骁正上身赤裸地被浸泡在最中央的紫铜药桶内,浓黑如墨的药汁没过了他的胸口。
而江柠脱穿着一件轻便的束口衣,额头上的汗珠不断顺着脸颊滑落。
她坐在浴桶边,动作极快,金针在她指尖化作残影。
随着她施针的动作,药力渗入,贺骁那形如枯槁的残躯在滚烫的液体中微微起伏,原本干瘪的毛孔在高温下悉数张开,贪婪而痛苦地吞噬着那些霸道的药力。
“噗——!”
贺骁猛地喷出一口黑血,整个人在浴桶里剧烈挣扎起来,溅起的药汤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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