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这么久,饿了吧?
听话,先把粥喝了。”
看着递到嘴边的长勺,江柠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她偏过头,劈手直接将那只汤匙撞开。
“当啷!”
瓷质的汤匙砸在碗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几滴滚烫的白粥溅在了傅砚舟那白皙得近乎病态的手背上。
傅砚舟的动作顿住了。
那双藏在面具后面的眼睛,一瞬间冷得像是一潭死水。
他慢条斯理地放下瓷碗,从口袋里掏出一条雪白的手帕,一点一点、极有耐心地擦拭着手背上的粥渍。
“傅砚舟,你这个疯子!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
江柠的声音带着控制不住的颤抖。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里除了浓烈的恨意和恐惧,竟然隐隐生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凉。
明明是一个家世显赫、本该站在云端的天之骄子,为什么会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变成一个丧心病狂的恶魔?
“疯子?”
傅砚舟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好笑的笑话。
他把擦完手的手帕随手扔在桌上,身子微微前倾,一双没有温度的眼睛死死盯着江柠:
“阿柠,你觉得我是疯子?
那你知不知道,我这个疯子,是怎么活到今天的吗?”
江柠没说话,只是死死咬着下唇,清瘦的肩膀有些神经质地紧绷着。
密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门外的过堂风的细响。
傅砚舟自嘲地笑了一声,缓缓靠回椅背上,声音轻飘飘的,像是在讲一个别人的故事:
“所有人都知道我是港城傅家的大少爷,风光无限,含着金汤匙出生。
可谁知道,我亲生母亲,不过是傅家老头子在外面洗脚房里随手找的一个洗脚妹。”
江柠的眼皮狠狠一跳。
“我生下来,连傅家的门都没进去,就被那个自诩高贵的奶奶,当成傅家的耻辱,直接扔到了乡下的猪圈里。
八岁之前,我过的是什么日子?
我和狗抢过食,被村里的无赖打断过肋骨,为了活下去,我什么脏东西都吃过。”
傅砚舟的眼神逐渐变得阴鸷,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八岁那年,我那个高高在上的亲哥哥,跟着人去乡下度假。
他穿着漂亮的小皮鞋,拿着巧克力,像施舍畜生一样扔在泥地里让我去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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