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全副武装的战士如狼似虎地冲进机舱,架着浑身是血的傅砚舟拖了出来。
“局长,他还有气儿!”
带头的一名小战士大声喊道。
钟兴邦大步跨过去,低头看了一眼瘫在泥地里的傅砚舟,冷着脸挥手:
“赶紧铐上!
叫胡军医过来给他先止血,这家伙现在还不能死!”
“是!”
战士们干净利落地给傅砚舟押上了重型手铐,抬上了后面的军用吉普。
紧接着,那个被陆北野打成猪头的飞机驾驶员也被人从乱石堆里抬了过来,像死狗一样被扔进了另一辆车里。
钟兴邦走到陆北野面前,看着他左臂死死抱着江柠,全身上下都是些小伤,不禁眉头又微蹙了起来。
“悬崖上那个接头的小子呢?”
钟兴邦顺手递过去一条自己随身携带的干净的手绢。
陆北野没接手绢,直接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的血,声音沙哑得像是在沙石上磨过:
“还在那棵老树底下躺着呢。
妈的,敢用枪指着老子的脑袋,我没让他脑袋开花都不错了你让兄弟们上去捡人就行。”
钟兴邦眼皮狠狠一跳,指着陆北野的鼻子半天说不出话:
“哥……你可真是好样的,我们就在后面紧跟着,都能把你跟丢了,要是出了什么万一,我怎么跟老领导交代?
!”
“没万一。”
陆北野低头看着怀里闭着眼、脸色惨白的江柠,眼底的暴戾瞬间褪去,只剩下无尽的后怕和疼惜,声音低了下去,
“我媳妇儿都在这,我不会让自己有万一的。”
江柠动了动眼皮,有些虚弱地睁开眼,拉住陆北野那只沾满鲜血的衣袖:
“北野……”
“在呢,媳妇儿,我在呢。”
陆北野猛地收紧双臂,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大口喘着气,浑身都在控制不住地细微发抖。
这种劫后余生的恐惧,哪怕是他这个和江柠一起经历过无数危险的人,也无法平静面对。
而今晚发生的一切,就像一场差点让他彻底失去她的噩梦,那种感觉比剜他的肉还要痛。
周围探照灯刺眼的光柱在浓烟里晃动,无数战士整齐的脚步声、吉普车的发动机轰鸣声交织在一起,可在这狭小的空间里,他们只能听到彼此狂乱的心跳声。
“行了,你们也被腻歪了,赶紧先上救护车!”
钟兴邦在旁边粗声粗气地打断,眼圈却有点发红,转头冲后面的医护兵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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