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在外面守着呢,我能出什么事?
安心等我出来。”
话毕,江柠转过身,脸色在一瞬间彻底恢复了先前的平静,抬手用力一把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防爆铁门走了进去。
“砰。”
沉重的防爆铁门在身后死死地合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视线。
屋里光线极度昏暗。
只有一盏惨白、刺眼的特审射灯,斜斜地打在房间中央的病床上,将空气里飘浮的灰尘照得一清二楚。
这里的空气极其浑浊,充斥着一股浓烈到让人几欲作呕的血腥味、草药味,以及皮肉腐烂和来苏水混杂在一起的怪异味道。
江柠一踏进这个空间,眉头便下意识地死死拧在一起。
她抬眼看去,看清床上的那一幕时,哪怕她做好了心理准备,瞳孔还是微微缩了缩。
病床上的傅砚舟,如今只能用“濒死”来形容。
他身上缠着一层又一层厚厚的绷带,而且有好几处到现在还在渗着血。
并且为了防止他自残和活动,钟兴邦对他采取了极其极端的束缚手段——他的脖子、胸口、腰部、以及伤痕累累的四肢上,全部被婴儿手臂粗细的特制黑色牛皮带,死死地横向捆绑固定在特制的铁床上。
他整个人被固定得像个十字架上的标本,连转动一下脖子都成了极其奢侈的奢望。
听到铁门开启又合上的动静,那个原本紧闭着双眼、如同一具毫无生气的烂肉尸体般的男人,干枯的眼皮突然剧烈地颤了颤。
紧接着,他缓缓睁开了那双深陷在眼窝里、布满了蛛网般猩红血丝的阴鸷眼眸。
刺眼的射灯打在他的脸上,照出他那张原本就面目全非,此时更是毫无血色的脸上。
然而,在看清站在门口,那身形纤细的江柠的那一瞬间,傅砚舟竟然缓缓拉扯开了一个极其诡异、扭曲与偏执的微笑。
他费力地微微歪着那根本无法动弹的脖颈,用一种近乎让人从骨子里冒冷气的沙哑嗓音,微笑着开了口:
“阿柠……你终于,肯来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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