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柠双手插在大衣兜里，慢条斯理地又挪回到了铁床前。
她微微低头，下巴一抬，清冷的目光死死盯在傅砚舟那张没一块好肉的脸上。
傅砚舟瞅见她折回来，死灰般的眼底猛地攒起一抹亮光，咧开满是血沫子的嘴，含糊不清地直乐：
“哈哈……阿柠！
我就知道你是个聪明人！
你怕了对不对？
你怕我把你的底细捅出去！
识相的赶紧松开我，咱俩……”
“傅砚舟，你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脸上哪里写着害怕？”
江柠冷笑着打断他，身子往前压了半寸，声音像带了冰碴子似的：
“我倒回来，纯粹是想看你到底能蠢成啥样！”
她又探了探身子，满脸都是看白痴的嫌弃：
“你去说啊，我现在就可以帮你打开门，你大声的告诉他们，让你看清楚，外面那些你所谓的纸片人是信你这个通敌卖国、连自己亲骨肉都杀、早就被折腾得精神失常的死刑犯，
还是信我这个救死扶伤、给国家立过大功的军医大校？
傅砚舟，你脑子里装得都是屎吗？
怎么会蠢到外面的人是听你的，把我抓起来，还是会觉得你这个疯子临死前烧坏了脑子，搁这儿满嘴喷粪呢？”
“你……你……”
傅砚舟面部肌肉剧烈抽搐了一下，两只眼珠子凸得老大，死死卡在嗓子眼里的气半天没捯饬上来。
“还有，少拿死来威胁我。”
江柠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斜着他，每一个字都像大冰雹子似的直勾勾往他心窝子上砸：
“我是医生，你现在的身体是个啥情况，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就算不自杀，也撑不过两天了！”
傅砚舟的脸色瞬间由青变紫，整个人像是被戳破的皮球，大口大口地倒抽着凉气。
“更何况……”
江柠嘴角一勾，露出一抹极其残忍、极其讽刺的冷笑，
“你那后牙槽里的毒囊，昨天做手术的时候，医生早就拿钳子给你拔干净了！
你现在满嘴除了血沫子，连根毛都没有。
傅砚舟，你连怎么死，现在都得看我高不高兴了！”
“不……不可能！
这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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