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的气氛闷得让人发慌。
梁慕泽踩着油门,目光不时从后视镜扫过。
坐在副驾驶上的陆海瑶看着窗外退去的街景,手心发紧。
程静妤临死前吐着黑血狂笑的样子,还有那句“这一切都是陆河山自己造下的孽”,就像一根扎进肉里的刺,拔不掉,碰一下就钻心地疼。
“别多想了。”
梁慕泽伸手抽了一张湿纸巾,顺手拿了一瓶矿泉水递过去,语气温和:
“程静妤那是死到临头故意激你的。
真要是陆叔叔的错,她早就亮出底牌了,犯不着用自杀来闭嘴。”
陆海瑶接过水,抿了一小口:
“可她那个眼神……根本不像在说谎。”
“她那叫垂死挣扎,想在心里给你留下一根刺罢了。”
梁慕泽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动作自然又亲近:
“有我在,就算是陈年旧案,我也能翻个底朝天。”
后排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霍英楠冷着脸坐在后座左侧,双手环胸。
因为肩膀有伤,他靠得有些僵硬,可那双漆黑的眼眸此刻直勾勾盯着前方梁慕泽放在陆海瑶肩膀上的手,寒意直往外冒。
整辆车里像是落了一层霜,冻得人直打寒颤。
坐在霍英楠身旁的丁永文瑟缩了一下,往车门方向挪了挪。
他看了看气压极低的霍英楠,又看了看前面的梁慕泽,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这小子到底是谁啊?
这眼神怎么跟要吃人似的?
’
丁永文心里直打鼓,生怕这火烧到自己头上,赶忙轻咳一声打破死寂:
“那个……陆小姐,我想问问……我妈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陆海瑶闻言连忙转过头,暂时把烦心事压下,轻声道:
“丁叔,阿婆身体还算硬朗,我之前也不知道她过得怎么样,知道后来因为你们家那一片要拆迁,我才知道她的近况。
她一个人守着你们家的老平房,每天早晚都要坐在院门前等,说是怕你回来找不到家了。”
丁永文听得鼻子一酸,眼眶瞬间红了,抓着裤管的手剧烈抖动:
“是我对不起她老人家……那么大年纪了,还在为我操心……”
“只要你能回来,阿婆一定是高兴的,您也不用太自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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