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无忧不怒反笑。
他将竹竿搁在船板上,斟满一杯黄酒仰头饮尽。
酒液入喉,哈出一口白雾。
“这是好事啊。”
老赵愣在当场。
“好事?”他怀疑自己耳朵冻坏了,“爷,那是您亲爹!
八百里加急的万民公疏,这阵仗是要命的!”
许无忧将酒杯一顿,他饮尽杯中酒,起身拍落大氅积雪,眺望南方。
夜幕如墨,唯有雪粒子打在脸上,生疼。
“要命?”
“是啊,要命!”
“是时候南下了。”
老赵打了个激灵:“爷,咱们……”
老赵见许无忧在思索着什么,不敢多问,转身下船,脚步声渐远。
不多时,许无忧立于船头,将残酒倾入寒江。
“爹,您这出戏唱到高腔了,儿子这就来捧场。
毕竟,咱家可真是奸臣啊!”
……
同夜,通政司衙门。
子时刚过,值房烛火将尽。
七品孙主事正趴在案上打盹,被门房一嗓子嚎醒。
“老爷!
驿卒!
八百里加急!”
孙主事猛地坐直,抹了把口水:“哪儿来的?”
“江南!
火漆木匣!”
门房捧入木匣。
火漆封死,匣面贴着黄签——
“江南三族万民公疏,恳请圣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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