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暮鼓,梵音回荡。
天竺国的都城迎来了第三日的清晨。
金銮宝殿之上,文武百官早早就位,气氛沉凝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高高在上的龙椅上,天竺国国王面色阴沉,眼神不善地盯着殿外。
在国王身侧,层层叠叠的珍珠玉帘低垂,那假扮天竺公主的玉兔精正端坐在珠帘之后,凤冠霞帔,姿态万千,但那双隐没在阴影中的眸子,却死死盯着殿门的方向,眼底满是掩饰不住的恶毒与一抹隐隐的烦躁。
“宣——天庭钦差、讨逆使臣觐见!”
随着传令官尖锐的嗓音划破大殿的寂静,沉重的大殿金门被一股无形的气浪轰然推开。
唐三藏一袭月白色暗金獬豸御史仙袍,负手而行,步伐沉稳而冷酷。
他身后依然背着那令人不寒而栗的白骨包袱,每走一步,那淡淡的死亡气息与他体内太乙散仙的清灵之气交织,形成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
孙悟空、天蓬元帅、卷帘大将紧随其后,四人犹如从天庭降临的刑罚神明,生生将这凡俗的金銮殿踩出了凌霄宝殿的压迫感。
国王看着四人不可一世的模样,心中虽有惧意,但一想到爱女受辱,仍硬着头皮拍案喝道:“三日期限已至!
尔等口口声声说寡人的掌上明珠是妖孽,如今可是查明了?
若是拿不出真凭实据,莫怪寡人不念你们是上界神明,拼了这国祚也要与你们玉石俱焚!”
珠帘后,假公主也发出一声冷笑,声音甜腻中带着一丝挑衅:“几位上仙,可是寻到了什么莫须有的罪名,要往本宫头上扣?”
“真凭实据?
嘿嘿嘿……”孙悟空从唐三藏身侧踏出,手中金箍棒随手往金砖上一拄,瞬间将坚硬的殿砖砸出如蛛网般的裂痕。
他那双燃烧着金色烈焰的火眼金睛直刺珠帘之后的假公主,嘴角咧开一个极其讥讽的弧度:“老国王,俺老孙看你是老眼昏花,被这孽畜采补得连亲生骨肉都认不出来了!
你可知道,你的真公主,这三年来一直被关在城南的布金禅寺里,装疯卖傻,吃着馊水残羹,而这殿上坐着的,分明是个浑身腥臊的妖孽!”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国王更是如遭雷击,猛地站起身来,指着孙悟空怒道:“你……你胡说八道!
寡人的女儿好端端地在这里,什么布金禅寺,简直是一派胡言!”
“不见棺材不掉泪是吧?
天蓬,把证人带上来!”孙悟空懒得与这凡人废话,大手一挥。
“得令!”天蓬元帅冷笑一声,大步走到殿外,右手一发力,宛如提着两只小鸡般,将布金禅寺的老住持和一个浑身污垢、衣衫褴褛的女子扔在了金銮殿的中央。
那女子乱发披肩,身上散发着刺鼻的酸臭味,赫然是个在凡间流浪多年的疯子模样。
然而,当她抬起头,透过乱发看清了龙椅上那个苍老却熟悉的身影时,整个人瞬间如遭雷击,剧烈地颤抖起来。
“父……父王……”一声沙哑凄厉、宛如杜鹃啼血般的呼唤,在大殿中回荡。
国王浑身一震,那声音中的血脉呼唤,竟让他那被妖法蒙蔽了三年的心智出现了瞬间的清明。
他死死盯着大殿中央那个乞丐般的女子,声音发抖:“你……你是谁?”
真公主连滚带爬地扑向玉阶,撕心裂肺地嚎啕大哭起来:“父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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