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痛不是闷的,是尖锐的,是炸裂的,像有无数把烧红的小刀在他的伤口里来回地刮,来回地割,来回地搅。
“啊!
!
疼……!
!
好疼……!
!
救救我!
!
呜呜呜……!
!”
他的惨叫声已经完全不成人声,嗓子在几秒钟之内就喊破了,声音变得又尖又哑,像一只被活活剥皮的野兽,在绝望中发出最后的哀嚎。
他拼命地挣扎,手腕被麻绳勒得皮肉外翻,露出下面白森森的骨头茬子,鲜血顺着柱子往下淌,在地上汇成一摊越来越大的血泊。
他的身体像触电一样不停地抽搐,腿肚子痉挛着,脚尖在地上一阵乱蹬,蹭掉了鞋,脚趾在粗糙的青砖地上磨得鲜血淋漓。
孙小虎站在他面前,端着空碗,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看着张海生痛不欲生的样子,眼神里却没有半点同情,没有半点怜悯,只有一种冰冷的、空洞的、近乎麻木的悲哀。
他弟弟死的时候,比这痛苦一百倍,一千倍。
被子弹打穿胸膛,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只能躺在冰冷的码头上,看着自己的血一点一点流干,感受着生命一点一点抽离,那种绝望,那种痛苦,比起这碗辣椒水,又算得了什么?
陈铁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没有阻止。
审讯室里一片沉默,只有张海生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在四壁之间来回弹跳,还有煤油灯的火苗被气流扰动发出的噗噗声。
其他几个黑衣人也都摘下了头套,露出一张张沉默而冷硬的面孔。
他们的眼神里没有同情,没有怜悯,甚至连愤怒都淡了,只剩下一种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悲哀。
叛徒清除了,可那些牺牲的同志,再也回不来了。
过了很久很久,张海生的惨叫声才渐渐弱了下去。
他已经没有力气再挣扎了,整个人瘫软在柱子上,只有胸口微微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他脸上的肌肉还在不受控制地抽搐,眼泪和口水一起往下淌,眼睛半睁半闭,瞳孔涣散,像是已经失去了焦距。
他的身体还在本能地打着哆嗦,每抽一下,伤口里残留的辣椒水就重新渗进去一波,疼得他闷哼一声,连叫都叫不出来了。
“张海生。”
陈铁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模模糊糊的,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
他勉强睁开眼睛,透过肿成一条缝的眼皮,看到了陈铁冷硬的轮廓。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