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知道……我必死无疑了……”他的声音微弱得像一根即将熄灭的烛火,每一个字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挤出来,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但是……你能不能……能不能告诉我……我……我到底是怎么……怎么暴露的……”
他艰难地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像一只被割破喉咙的鸡,在做最后的挣扎。
“你们……你们怎么会知道……我投靠了……松本健一……”
这是他最后的疑问。
也是他最大的不甘。
他潜伏了这么久,行事滴水不漏,接头的方式换了又换,联络的信号改了又改,和松本健一之间的每一次见面都要提前规划三天,绕七八个圈子,确认完全没有尾巴才敢接头。
他自认做得天衣无缝。
他自认没有人能识破他的伪装。
可就是这样,他还是被抓了,被堵在联络点里,像个傻子一样自投罗网。
他不甘心。
他真的不甘心。
陈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沉默了许久。
煤油灯的火苗在两人之间跳跃,将陈铁的脸映得忽明忽暗,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更加冷硬,更加难以捉摸。
“你不配知道。”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愤怒,没有憎恶,甚至连鄙视都没有。
那种平静比任何激烈的情绪都让人绝望,因为它意味着,在陈铁眼里,张海生已经是个死人了。
跟一个死人,没什么好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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