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川芽子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她的下颌微微扬起，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手指重新开始在桌面上敲打，但这次的节奏缓慢而沉重。
“嗯，你说得很有道理。”她的声音重新变得冷静而沉稳，语气里带着一种深思熟虑后的笃定，“以松本健一那个老狐狸的性格，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这个人我太了解了，睚眦必报，眼睛里容不下半粒沙子。
毒蛇是他花了这么长时间培养的王牌，现在突然死了，他等于失去了最有力的武器，肯定会暴跳如雷。”
“他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来反击，来给我扣帽子。
如果不能直接报复我，他就会从侧面入手，寻找任何可能打击我的机会。
而赵桑就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
她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在思考什么重要的问题。
她的瞳孔收缩了一下，眼神变得更加锐利。
几秒钟后，她重新开口，声音又压低了几分。
“他恐怕会派人找赵桑，从赵桑那里打探消息，问清楚昨晚上我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举动，有没有暗中下达什么针对毒蛇的命令。
赵桑昨晚上一直和我在一起，松本健一是知道的，赵桑是他派来监视我的眼线，他肯定会利用这个眼线来获取信息。”
“甚至，他可能会利用赵桑的口供，给我安一顶勾结地下党、出卖帝国间谍的大帽子。
只要赵桑的口供能证明我昨晚上有什么可疑的举动，或者能证明我早就知道毒蛇要暴露的消息，松本健一就可以把这个作为突破口，向军部递交报告，指控我叛国通敌。
就算这个帽子因为证据不足而戴不上去，也能在军部那里抹黑我，打击我的威信，让我以后在特高课更加孤立无援。”
铃木长虹的脸色微微一变，连忙问道：“那课长，我们现在怎么办？
要不要立刻派人去通知赵桑一声，让他做好准备，别被松本健一的人套出什么话来？
或者干脆派人把赵桑接过来，当面交代他几句？”
“不用。”
井川芽子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自信而笃定的笑容。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女人特有的直觉和信念，也带着一种恋爱中的女人对爱人的无条件信任。
“赵桑我很信任，他是站在咱们这边的。”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毫不怀疑的确定，眼神里透出一种只有女人才懂的柔情和信任。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甜蜜笑意。
“他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昨晚上他在我那里，我们聊了很多，关于特高课的情况，关于松本健一和我的矛盾，他都很清楚。
他知道松本健一是在利用他，也知道我是真心对他好的。
松本健一想从他那里套话，只会是白费心机。
赵桑不但不会告诉他真相，说不定还会故意给他一些假情报，把他往沟里带。”
“而且，现在当务之急不是松本健一，而是今晚上的扶桑号。
松本健一再怎么折腾，没有证据也翻不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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