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宫本家族在东京的势力根深蒂固,如果儿子死了,宫本重太郎那个老家伙,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暂时先让你活一段时间。”
赵阳的声音轻得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车子驶出了法租界。
他没有返回日租界,而是朝着更加偏僻的闸北区方向行驶。
闸北区,是上海出了名的贫民窟和棚户区。
那里小巷纵横,房屋破败,来往的多是码头工人、苦力、拾荒者、小贩,鱼龙混杂,三教九流应有尽有。
也正因为如此,那里成了许多地下活动绝佳的藏身之地。
赵阳将车开到一条偏僻的小巷中,左右看了看。
巷子很窄,两侧都是高墙,头顶上晾着几件破旧的衣服,在风中轻轻摇晃。
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推着车从巷口经过,朝里面看了一眼,便又走开了。
赵阳确定四下无人,这才停下车。
他熄了火,从驾驶座上下来,走到车尾,再次扫视了一圈周围,然后抬起右手,心念一动。
只见那辆黑色轿车凭空消失在了空气中,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显然,这辆小轿车太显眼了。
在这个贫民聚集的地方,出现一辆漂亮崭新的轿车,难免会引人注目。
把车收进系统空间里,再靠两条腿走路,才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赵阳把车钥匙揣进兜里,整了整衣襟,大步走出了巷子。
“不过,我现在这身装扮还是太引人注意了。”赵阳低头看了看自己笔挺的中山装和锃亮的皮鞋,皱了皱眉,“上海大小势力的人都认识我,还是化个妆,改变一下容貌吧。”
想到这儿,他拐进了一条更窄的小胡同。
胡同深处,有一间无人居住的破房子。
房顶塌了半边,门板歪斜着,上面的铁锁已经锈成了一个疙瘩。
他侧身从门板缝里挤了进去,消失在阴影中。
十分钟后。
当赵阳再次从破房子里出来的时候,他已经变了一副模样。
原先那身笔挺的中山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套破旧得发白的短打衣裤,裤腿上沾满了泥浆和油污。
脚上的皮鞋换成了一双裂了口子的布鞋,鞋底磨得几乎要透。
他的脸也不知道被涂了什么东西,皮肤变得黝黑粗糙,下巴上多了一圈乱蓬蓬的络腮胡。
头发也被抓得凌乱油腻,像是刚从煤堆里爬出来的。
整个人的气质完全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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