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辗转，车子停在新界乡郊土路尽头。
余平安提着简易旅行包下车，抬眼望向眼前低矮老旧的瓦房，目光微微一顿。
青砖墙斑驳脱落，老式瓦片屋顶压着些许枯枝，门前就是连片烂田与池塘，视野空旷荒凉，唯独屋旁立着一方旧坟头，透着几分荒寂。
这种老式村屋在繁华港岛早已少见，年代感瞬间扑面而来。
“哇，你家也太简陋了点吧，这怎么住人？”余平安随口感慨。
陈小刀本就被他一路压得憋屈，闻言当即脸一黑，没好气道：“没人逼你跟来，是你自己死缠烂打要跟着，现在还敢嫌我家破？”
他仰头哼了一声，提前打好规矩：“先说清楚，家里没多余房间。
今晚你就跟高进在堂屋打地铺。
住宿费、伙食费，一分都不能少！”
说着说着，他自己先拗不过习惯，改了口：“算了，还是巧克力喊着顺口，高进这名字太生疏了。”
话音落，陈小刀不再理他，迈着八字步往屋里走，嗓门洪亮地朝屋内大喊：“婆婆！
婆婆！
我们回来了，有没有饭？
我饿死了！”
失忆的高进跟在他身后，像个懵懂孩童，亦步亦趋，学着他的语气小声跟着喊饿，憨态十足。
余平安看得失笑，转头看向一旁默不作声的阿珍，低声打趣：“你男朋友一直都这样？
油嘴滑舌还爱占便宜，你到底看上他哪点了？”
“要你管？”阿珍白他一眼，干脆扭头走开，懒得搭话。
余平安自讨没趣，转而看向站在一旁缩手缩脚的乌鸦，似笑非笑开口：“你真的叫乌鸦？”
乌鸦昂着头硬撑场面：“对啊，有问题？”
“没问题。”余平安语气清淡，眼底却带着玩味，“就是问问，你听过东星下山虎乌鸦没有？
也是混道上的，跟你同名。”
乌鸦当场愣住，一脸茫然：“东星？
下山虎？
那是谁？
我不认识。”
这下轮到余平安微微意外。
看来这一对，根本就没入任何社团，无非是抱团免得被街坊欺负，平时靠耍小聪明、投机取巧混点零花钱度日。
也难怪电影里陈小刀被达叔饰演的放高利贷的成哥人追债时，无有人撑腰，最后只能带着女友、小弟和失忆的高进四处逃窜，最后居然跑到色情旅馆去躲债。
“原来只是两个小瘪三。”余平安轻笑一声，了然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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