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炳耀的客厅气氛静谧沉稳,没有丝毫剑拔弩张,却处处透着顶层权力博弈的厚重感。
石局长端坐在沙发主位侧方,神色淡然,眉眼间带着体制内上位者独有的沉稳威严,一言不发,静静旁观。
黄炳耀看着身前依旧满脸赌气、眼底还藏着委屈与不甘的余平安,无奈地摇了摇头,端起桌上的清茶抿了一口,缓缓开口,率先打破了沉寂。
“臭小子,心里是不是还在怨我?
怨我高升之后,就弃你于不顾,看着你被蔡元棋打压、发配警校,全程冷眼旁观、一言不发?”
他语气温和,没有丝毫上位者的严厉,反倒带着几分长辈的无奈与宠溺。
余平安闻言,肩膀微微一僵,抿紧嘴唇,脸上的赌气之色丝毫未减,抬眼看向黄炳耀,眼底满是不解与郁结。
没错,他就是怨!
自己一年到头枪林弹雨、出生入死,拼尽性命破获一桩桩惊天大案,硬生生为黄炳耀铺出了登顶保安司的康庄大道。
到头来,黄炳耀风光无限、平步青云,自己却沦为顶层博弈的牺牲品,被蔡元棋无端记恨,一纸调令发配警校冷藏,换做谁都会怨恨。
从头到尾,黄炳耀自始至终沉默不语,没有一句辩解,没有一次维护。
换谁,心里都堵得慌。
见余平安沉默默认,满脸委屈,黄炳耀轻轻叹息,目光变得深邃悠远,缓缓道出了这段时间所有的隐忍布局。
“平安,你真当我是忘恩负义、卸磨杀驴的小人?
真当我身居高位,就忘了是谁替我拼下的赫赫功绩?”
“我马上就要彻底脱离警队体系,入主政务体系担任保安司司长。
看似位高权重、凌驾警务处处长之上,可现官不如现管的道理,你不懂吗?”
他目光灼灼,一字一句,字字诛心。
“我一旦调任,警队内部的所有人事任免、升降调动、权力制衡,我通通插不上手、说不上话。
蔡元棋坐镇警务处,手握警队生杀大权,真要铁了心针对你,我远在政务体系,根本护不住你的!”
余平安瞳孔微微一缩,心底的郁结悄然松动了几分,下意识抬眼看向黄炳耀。
黄炳耀继续沉声解释,神情认真无比:
“你因为我,间接截胡了蔡元棋毕生筹谋的退路,彻底断了他退休、更换权柄的仕途。
以蔡元棋的阴狠心性、狭隘格局,他早已把你视作眼中钉、肉中刺。”
“若是你没有新的靠山坐镇警队,仅凭你一个见习督察的身份,凭你过往的功绩人脉,根本撑不住他的刻意打压。”
“他有的是手段、有的是规矩、有的是人脉,不动声色就能抹平你的所有功绩,废掉你的警队前程。
再狠一点,罗织罪名、栽赃陷害,让你锒铛入狱,也并非不可能!”
说到这里,黄炳耀顿了顿,目光扫过余平安,语气愈发凝重。
“不止是你,胡惠中、梁小柔,通通都会被你牵连。
派系株连,从来都是官场常态,你们年轻,看不懂这里面的肮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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