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张阿难说,“前面几句,又是‘不能食’,又是‘心茫然’,听着就让人觉得憋屈。
后面几句,虽然说什么‘长风破浪’,但总觉得像是在安慰自己。”
李世民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
这首诗,前面写得沉郁,后面写得豪迈,但那股沉郁的劲儿,从头到尾都没散。”
他顿了顿,又说:“魏徵说得对。
文安这首诗,有避世之意。
他才多大?
虚岁也不过二十。
怎么就想到避世了?”
张阿难没有接话。
李世民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吹进来,带着一股潮湿的泥土气息。
他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夜色,沉默了很久。
“阿难,你说,文安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张阿难心里一紧,他知道李世民问的是什么。
他想了想,说:“陛下,文侯应该不知道。
他若知道了,今日就不会请长孙公了。”
李世民点了点头。
“也是。
他若知道了,今日就不会请辅机。
可他这首诗,写得实在让人不放心。”
他转过身,看着张阿难。
“你让人查查,文安最近除了跟敬德他们来往外,还跟谁来往密切,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事的。
查清楚了,报给朕。”
张阿难躬身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李世民重新在御案后坐下,拿起那份密报,又看了一遍。
他看着那首诗,看了很久,然后放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他心里有些愧疚。
文安这次北征,立了大功。
伤兵营,雪橇,沙盘,练兵之法,还有活捉颉利。
哪一样不是大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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