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保隆送来的那件朝服,昨日要去谒太庙,必须穿,还有就是上朝的时候要穿,其他时候,如县廨理事,便可以穿自制的绯色常服。
文安接过绯袍,抖开,借着油灯的光看了看。
料子是蜀锦的,颜色鲜亮,领口和袖口绣着暗纹,比那件半旧的将作监官袍气派得多。
他摸了摸,料子滑顺,触手生凉。
“穿这么好的料子去县廨,会不会太张扬了?”文安有些犹豫,“毕竟只是检校,还没正式上任。”
接着又道:“算了,就这么穿吧,十八岁的长安令,还不允许我张扬张扬了!”
文安语气带着少有的豪气,听得崔佳连连点头,道:“合该如此,咱们既不能太高调了,但该有的排场还是要有的。”
文安点点头,不再犹豫,把那件绯袍穿在身上。
崔佳替他系好腰带,又将装有铜鱼符的羊皮袋挂在他腰间。
“好了。”崔佳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好一会儿,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却没有说话。
她转身走到窗边的铜镜前,端起来,替文安照着。
文安对着铜镜看了看。
镜中人穿着一身绯色圆领袍,头戴乌纱幞头,腰束革带,悬着银鱼袋,看着确实比平时精神了不少。
只是眼窝还有些青,那是没睡够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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