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对着文安行了一个礼,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明府,事情是这样的。
西市北街有两个卖胡饼的摊子,一个是老刘头的,一个是二柱子的。”
“两人挨着摆摊,平日里也没什么争执。
可昨日下午,二柱子说他家的胡饼被老刘头家的炉子热烟熏着了,卖相不好看。
老刘头不认,说他家的炉子离得远,熏不着。
二人便争执起来,越吵越凶,各自家里的伙计也动了手。”
“扭打中,老刘头家的伙计把二柱子的摊子掀了,二柱子气不过,拎了根擀面杖追过去,砸了老刘头家的炉子。
闹到后来,两边的伙计都伤着了,坊正劝不住,只能报到县廨来。”
文安听完了,问:“伤得重不重?”
“不重。”坊正道,“都是些皮外伤。
就是摊子砸了,炉子也坏了,两边都做不成买卖了。”
“人现在在哪里?”
赵元忠接话:“在偏厅关着。
两边各关了两个人,一共四个。”
文安想了想,道:“先放了吧。
让他们回去把摊子收拾好,明日再来县廨听候发落。
告诉他们,如果再在街上闹事,就不是关一晚上这么简单了。”
赵元忠应了一声,转身去偏厅放人了。
文安在司法房的案桌后坐下,问那个坊正:“李坊正,西市那边的摊贩,平日里都是怎么管理的?”
坊正犹豫了一下,道:“回明府,西市由市令管着,那边的摊贩,大多是些小本买卖,坊里一般也不太管。
只要不闹出大事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文安没有接话。
他坐在案桌后,看着窗外,心里想着西市的事情。
十几万人的县城,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若只是小打小闹,确实不必太过较真。
可要是一点规矩都没有,日后迟早会闹出大事来。
“好。”文安站起身,“李坊正先回去。
西市那边的事,本官知道了。”
坊正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文安在司法房又站了片刻,便出了门。
沿着廊道往回走,文安没有直接回正堂,而是拐进了司户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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