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礼接话道:“明府,明日要不要向雍州报备?
这件事已经涉了暗渠,又疑似与番邦有关,已经超出长安县的职权了。”
文安没有立刻接话。
他知道张礼说得有道理。
长安县是京县,管的是辖区内的日常事务和治安,涉及外邦使臣的事,确实应该上报雍州,这样才会将责任降到最少。
只是文安还有自己的想法。
“本官知道。”文安说,“今日先不上报。
等明日探查完那层洞口之后,看情况再定。”
张礼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
崔敬瑭站在一旁,欲言又止,最后也只是拱了拱手,转身走了出去。
赵元忠也走了,带着一身泥土和疲倦回了他自己的住处。
正堂里只剩下文安一个人。
他把案桌上那卷暗渠里捡到的麻绳打开,又看了一遍那个结。
麻绳被打了一个死结,按照赵元忠所说是水手的打结手法,这也能说得通,倭国自古以来,海贼,海客便多不胜数。
文安看了好一会儿,把绳子重新卷好,放回案桌抽屉里,然后吹了灯,推门出去。
廨舍院子里静悄悄的,枣树的叶子在风里轻轻响着,月光透过枝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驳的碎影。
文安推门进了正房,没有点灯,在床沿坐了片刻,然后脱下外袍,躺了下去。
文安脑海中不断地回顾着白天发生的事情,一点一滴地在脑海中串联起来,不多久便睡过去了。
翌日清晨,文安醒来时,窗外的天已经亮了。
他坐起身,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推门出去。
院子里那棵枣树的叶子上还挂着露水,在晨光里闪着碎碎的光。
张婶正在厨房里忙活,听见动静探出头来看了他一眼,又缩回去了。
他洗漱完,换了官袍,穿过月洞门往县廨走。
正堂里已经有人在忙了。
赵元忠比他来得更早,正站在案桌前整理昨晚带回来的那几样东西。
他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脸上的疲惫也比昨晚淡了一些。
看见文安进来,他放下手里的物件,转过身来行了一礼:“明府。
暗渠那边,下官已经安排了人手,都在待命。”
文安点了点头,在主位坐下。
赵连义不多时也到了,手里提着几只布袋,布袋里装着绳索和火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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