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老仆吓得屎尿横流,连连磕头:“将军饶命!
将军饶命啊!
小人是伺候刘豫州的家奴……半路上遭了曹军骑兵的突袭,豫州老爷和关爷、张爷带着亲随先……先走了。
夫人的车马走得慢,被曹军追上,车夫当场被绞了脑袋,马惊了才翻进沟里。
夏侯渊的骑兵只顾着去追豫州老爷,在这车里搜了一圈,嫌夫人是个累赘,便没管,径直往北追杀去了……”
“两军交战,把自己的女人扔在泥潭里挡刀?”张绣啐了一口,眼中尽是不屑,“刘玄德,真枭雄也。
那夫人人呢?
死了没有?”
老仆颤抖着指向路边一片生得一人多高、在秋风中疯狂摇曳的枯败芦苇荡。
“搜!”
数十名凉州悍卒当即抽刀出鞘,踩着齐腰深的烂泥扑进芦苇荡。
约莫一炷香的工夫,深处传来一声惊呼。
几名士兵用刀鞘拨开枯草,露出了一个缩在烂草堆里的年轻女人。
哪怕此刻满头青丝散乱,绝美的俏脸上糊满了腥臭的泥水和纵横的泪痕,却依旧掩不住那股子惊世骇俗的白皙皮肉。
那肌肤在阴沉的秋雨下,竟隐隐泛着如汉白玉般的莹润光泽。
她浑身瑟瑟发抖,布衣在逃亡中被芦苇划得破烂不堪,露出的手臂上尽是刺眼的血口子。
见一群凉州铁骑围了过来,女人美眸中满是绝望,本能地往枯草深处死死缩去。
张绣排开众人,弯下腰,将那半截金簪递了过去,放缓了语气:
“可是甘夫人?
本将乃车骑将军吕布麾下、扬武将军张绣。
夏侯渊的追兵已经往北边去了,你现在,安全了。”
甘夫人娇躯剧烈一颤,缓缓抬起那一双哭得红肿、却依旧清澈如秋水的美眸,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刘……刘豫州他……”
“扔下你,带着关张往平原跑了。”张绣叹了口气,“刘玄德只顾着自己逃命,夫人,你现在,回不去了。”
甘夫人娇躯一软,长长地垂下头去,再也说不出半句话来。
张绣直起身,收敛了同情,沉声吩咐左右:“来两个人,把夫人的马车套上。
调十名最稳重的凉州老兵,给本将日夜兼程,护送夫人回下邳。
记住——一根头发都不能少!”
“将军,这大耳贼的女人,咱们是……”副将打马凑了上来,眼神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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