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当年玄德送给妾身的。”甘夫人声音哽咽,“那年他刚得徐州路过金铺,说这簪子上的字刻得好看,便买来戴在了妾身头上。
后来颠沛流离,妾身什么都丢了,唯独这簪子,没丢。”
吕布瞅着她那憔悴却依旧端丽绝伦的面容,心里忽然冒出一个极其荒诞且不合时宜的念头:
大耳贼啊大耳贼,你手下有关云长、张翼德为你舍生忘死;你身边有甘氏这等绝代佳人为你苦守寒窑。
你这厮,当真是把这天下的气运都给占尽了。
不过现在,这白玉美人可是落在了本将手里!
“安心歇着吧。
缺了什么短了什么,直接让丫鬟去找陈公台。
在这徐州,没人敢欺负你。”
吕布站起身,宽大的战袍在风中一卷,大步流星地跨出门槛。
走到院口时,吕布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甘夫人依然静静地站在窗下,碎金般的阳光打在她柔弱的侧脸上,将那一双刚哭过的黑眸照得宛如一汪深不见底的清泉。
吕布砸吧砸吧嘴,心里默默记了一笔:大耳贼的女人,果然名不虚传。
只可惜,你现在人在邺城,“鞭长莫及”喽。
两个时辰后,军师署正堂。
吕布手里端着一碗刚熬好的热参汤,冷不丁抬起头,对着正埋头批阅公文的陈宫扔出了一句让全场所有人都瞬间石化的话:
“公台,替本将拟一封书信,快马加鞭送到邺城去,亲手交到刘玄德手里。”
陈宫一愣,砚台里的墨汁蘸了一半,抬眼道:“主公欲与刘备修好?
信中该写何等辞令?
是要试探袁绍的动向,还是……”
“没那么麻烦。”
吕布摆了摆手,咧嘴一笑,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就给老子在帛书上写九个大字——‘汝妻吾养之,汝勿虑也。
’”
“啪嗒。”
陈宫手中的木笔,在这一瞬间直挺挺地掉在了案几上,饱满的墨汁瞬间在雪白的公文上洇开了一大团刺眼的墨渍。
坐在一旁正慢条斯理喝茶的贾诩,端着茶盏的手猛然僵在了半空中。
那位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毒士,嘴角在这一刻诡异地、疯狂地抽搐了几下。
而正抱着一卷竹简苦读的徐庶,则是眼皮狂跳。
他极其隐蔽地深吸了一口气,随后默默地把手里的竹简往上提了提,将自己整张脸都死死地埋进了阴影里,假装自己是个聋子。
整个正堂,陷入了长达三十个呼吸的、死一般的诡异寂静。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