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粮。
就是我能活到下一天的资本。”
陈宫卷起竹简,站起身来,走到帐门口时忽然停住了。
他没有回头,只是背着身问了一句:“将军,若有一天曹操不再是威胁,将军会怎么安置泰山营?”
吕布没有说话。
陈宫等了片刻,掀开帐帘走了。
帘子在夜风中晃了两下,又垂下来,把帐内遮得严严实实。
吕布独坐在案后,烛火在灯盏里跳了最后几下,冒出一缕青烟,灭了。
曹操不会给他太多时间的。
夏侯惇回去之后,下一次来的就不是五百兵了。
他起身重新点燃油灯,在微弱的烛火下铺开一张空白的羊皮,开始画下邳城防图。
城墙的高度、城门的宽度、护城河的深度,所有他能想起来的数据,一笔一笔地落在羊皮上。
吕布把羊皮卷起来,塞进怀里,吹灭了灯,在黑暗中躺下。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发征兵令,见臧霸,给曹操回信,盯着泗水渡口。
袁术那边也得派个探子去看看秦宜禄到底被封了什么官。
他闭上眼。
耳边的风声里,似乎有人在喊“报——”。
喊声越来越近,不是幻觉。
是马蹄声,一路奔到中军帐前戛然而止。
“将军!
成廉将军急报!
泗水东岸渡口又发现不明船只——这次有三十多艘,全是从上游兖州方向下来的!”
吕布猛地睁开了眼,曹操的船。
没等到第二拨使者,曹操直接来了。
他翻身坐起,一把扯过外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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