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人——”他抬起马鞭,遥遥指了指穿着皇后红袍的冯氏,“单独带去偏殿看管,本将要亲自审问。”
成廉顺着马鞭看过去,看清了那个容貌惊人的女人,先是一愣,随即立刻抱拳应诺。
旁边跪着的那些妃嫔们闻言纷纷抬起头,复杂的目光在冯氏的背影上交织——有抑制不住的嫉妒,有对未知命运的恐惧,也有隐隐松了一口气的庆幸。
“至于其余所有人,”吕布的声音恢复冷酷,“宫廷妃嫔、宫人、侍婢,一律登记造册,派专军护送,连夜发往许都,全权交由朝廷与天子发落!
让侯成立刻拟一份奏报送给曹孟德——就说寿春已克,袁术僭号,其家眷按大汉律例,悉数上交朝廷。”
成廉带着两名亲兵上前,将冯氏从跪了一地的女人中间搀扶起来。
站起身的瞬间,冯氏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大概是跪得太久,膝盖早已麻木——但她咬着牙,很快站稳了。
她没有回头去看那些曾经跪在她身后的妃嫔,也没有去看高高在上的吕布。
她只是低垂着眼眸,安静地跟在成廉身后,像一抹幽魂般被带向了偏殿。
吕布看着她的背影,朗声补了一句:“给她备好干净的衣食。
没有本将的军令,任何人敢去惊扰半步,立斩。”
偏殿旁被临时清理出了一间安静的雅室,门口站着两名持戟的并州亲兵。
冯氏被带进去的时候,脚步极轻。
成廉亲自将干净的被褥和温热的吃食送了进去,退出来时,这位粗犷的汉子脸色却有些古怪。
韩暹凑上前打听里面什么情况,成廉挠了挠头,只说了四个字:“没怎么说话。”
韩暹不死心,又问她叫什么名字。
成廉摇了摇头,说她从头到尾连看都没看自己一眼,只在放下食盒时,低低道了声谢。
当天傍晚,吕布雷厉风行地处理完城中的各项军务防务。
侯成将那封送往许都的奏报加急发出;押送袁术妃嫔的几十辆马车也已在城外列队,曹性亲自率领一百精锐常备军,押解着这份“政治大礼”北上许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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