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心中暗骂。
这些士族文人,说话比泥鳅还滑,处处设坑。
宴散,许褚歇下,吕布将陈宫留住。
“明日发令征兵。”吕布沉声道,“另外,严密监视陈登。
他若有异动,出城方向、接头之人,必须事无巨细地记下来。”
“将军疑他?”
“我怀疑所有人。”吕布淡淡道,“陈氏父子在徐州经营多年,根深蒂固。
表面归顺,心在何处,谁也不知。”
陈宫领命,抱拳告退。
……
夜色深沉,寒风掠过院墙。
新辟出的小院内,油灯昏黄。
杜绾正坐在门槛上缝补衣物,那身影在灯影下显得有些单薄。
她低头穿针引线,碎发垂落,露出一段雪白的后颈。
秦朗趴在小凳上睡得正香,手中紧攥着那只布老虎,嘴角挂着晶莹的口水。
听见脚步声,杜绾抬头,目光与吕布撞在一起。
“缝完了?”
“快了。”她低头咬断线头,动作轻柔地将小衣披在秦朗身上,盖住孩子露出的肚皮。
“手艺不错。”
“在娘家学的。”她站起身,将针线收入竹篮,神情恬淡,“将军有事?”
吕布未语,迈步走到她面前,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
那张脸在灯下白得晃眼,眉眼温婉,眼尾尚带着一点缝衣时用力过猛留下的红痕。
他心中莫名升起一丝燥郁。
那个原主,眼光倒真是毒辣。
“将军……”杜绾呼吸微促,虽然身体紧绷,却未躲避,只是睫毛在轻轻颤动。
“今晚,我宿这儿。”
杜绾明显愣了一下,随即低眉敛目,行了一个极轻的礼:“妾身……去铺床。”
她转身入内,脚步稳健。
吕布看着她抱起秦朗,动作轻柔得如呵护珍宝,那种温情与随后的疏离,竟有着诡异的和谐感。
里屋陈设简陋,被褥被她铺得整整齐齐。
她在床头添了一小块熏香,艾草混合干花的清香瞬间弥漫开来。
她俯身铺被时,腰肢弯出一道柔和的弧线,暖黄的灯光沿着她的背部曲线流淌,那一抹后颈的白腻在阴影里更显惊心动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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