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曦果然还没睡。
屋里燃着炭盆,热气扑面。
她换了一身极薄的月白寝衣,松松垮垮地坐在床沿上,正拿着一把象牙梳,一下一下慢条斯理地梳着如瀑的长发。
窗纸上,新贴的红色窗花在烛火下分外扎眼——那是她今日折腾了半宿才剪出来的并蒂莲,花瓣边角剪得歪歪扭扭,剪刀印子还带着几分毛糙,却偏偏透着股不管不顾的心思。
窗外石榴树上挂着的一盏小纱灯,将一层暖黄的光晕透过窗纸洒进来,正好铺在她挺翘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温润如玉的轮廓。
吕布刚推开门,曹曦便抬起头来。
那双澄澈的杏眼微微一弯,盛满了狡黠与欢喜。
她将木梳随手搁在案上,赤着一双白生生的玉足,颠颠地便迎了过来。
“将军舍得过来了?”
还没等吕布说话,她便像一根藤蔓似的缠了上来。
曹曦性子最烈,也最是痴缠。
这丫头今夜像是憋着一股蛮劲……
寝衣早已在纠缠间滑落到了腰际,烛火摇曳下,她精致的锁骨上还清晰地留着吕布先前掐出的红印,白红相间,格外惊心动魄。
“将军……今晚可是除夕……”曹曦一双杏眼雾蒙蒙的。
“除夕怎么了?”
“除夕……夫君要陪妾身……久一点……不许去旁人那里……”
……
后半夜,风渐渐小了。
吕布轻手轻脚地推开杜绾的院门。
屋里的灯已经熄了,只有廊下昏黄的纱灯透进来几分微光,在冰凉的青石地面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银霜。
丫鬟正抄着双手,靠在门廊下的小凳上打盹,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听见脚步声,她猛地惊醒,待看清来人是吕布,脸色一慌,连忙站起来作势要往里通报。
吕布竖起一根手指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问:“夫人睡了多久了?”
丫鬟拍着胸口,小声道:“夫人守岁之后,念着明早二公子要穿新,又坐在灯下给二公子缝了好一会儿新袜。
这才刚睡下不到半个时辰。”
吕布点了点头,挥手示意她下去歇着。
随后,他轻轻推开那扇掩着的木门,侧身闪了进去,又反手将门掩好。
榻上的杜绾侧卧着,背对着门口。
一头乌黑的长发毫无修饰地散在软枕上,几缕发丝勾勒出她柔和的侧颜。
被子整齐地盖到肩头,露出一半月白色寝衣的交领,以及一截在月色下白得有些晃眼的细腻后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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