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战最后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一个黑壮汉子面前。
这人叫刘铁锤,科学院船舶系的顶梁柱,萧战搞蒸汽机船那会儿,他是第一个跟着下船坞的。
别人还在图纸上画圈圈,他已经把扳手拧出了火星子。
从第一艘木壳试验船到如今的全铁皮第三代蒸汽机战舰,每一颗铆钉上都沾过他的汗。
去年他带船队下南洋,碰上风暴,桅杆断了三根,船舱进水半人深,他愣是把船开回来了。
他长得不高,但壮得像头牛,皮肤黝黑发亮,站在太阳底下一反光,能把人眼睛闪花。
脸上的皱纹跟刀刻的似的,一道一道横着竖着,每一道都藏着一个惊险故事。
有人说他笑起来像弥勒佛,但他一般不笑——笑起来脸上的褶子能夹死蚊子。
“刘铁锤。”萧战叫了一声。
刘铁锤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推,吱呀一声,像是松了口气。
他个头不高,但站起来像一座铁塔,两条胳膊比二狗的大腿还粗。
他搓了搓手,手心全是老茧,跟砂纸似的。
“国公爷,您说。”
萧战看着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从今天起,你就是远航船队的船长了。
五艘船,九百八十七人,都交给你了。”
正堂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看向刘铁锤。
刘铁锤的眼眶一下子红了,喉结上下滚了滚,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嗓子眼里。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再张开,声音有点沙哑。
“国公爷,我怕干不好。
我只会开船、打仗、修锅炉,管不了那么多人。
再说,有您在舰队里,我哪能班门弄斧?
您才是真正的大佬,我就是个跑腿的。”
萧战拍了拍他的肩膀,拍了两下,手感像拍石头。
“你也不用自谦。
你的能力我还是知道的。
你不需要管所有人,你只管船。
船开好了,到了地方,剩下的事有别人管。
外交有外交使团,商务有商务使团,护卫有铁蛋,医药有三娃。
你只需要把船安全地开到目的地,再安全地开回来。
能做到吗?”
刘铁锤的腰板一下子挺得笔直,胸口那件半旧短打的扣子都绷紧了,发出“嘣”的一声轻响。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洪亮得像在甲板上喊舵令。
“能!
我拿命担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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