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大的困难是想家。”
四丫的笔停了。
“想家?”
萧战:“对。
海上漂一年半,看不到家人,吃不到家里的饭,听不到振邦的吵闹。
这才是最难熬的。
风暴、海盗、坏血病,都可以对付。
想家,没法对付。
风暴来了你可以躲,海盗来了你可以打,想家来了你只能忍着。”
四丫的眼眶微微泛红,吸了吸鼻子。
“四叔,那您为什么还要去?
既然这么难,为什么不找个别人去?”
萧战看着她,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因为有些事,必须有人去做。
我不去做,谁去做?
等你长大?
等你报社的记者去?”
四丫:“我可以去!
我笔杆子硬,不怕风浪!”
萧战:“你连船都没坐过,上次坐船去天津,你吐了一路,把人家船主的船舷都吐白了。
你还去?”
四丫脸一红。
“那次是木船。
这次是蒸汽机船,稳当。”
萧战:“稳当你也是晕船体质。
好好在家写你的报道,别添乱。”
四丫吸了吸鼻子,在本子上写下——“萧国公:想家最难熬。
但他还是要去了。
因为他的责任,要为后辈建立海上征途。”
她合上本子,站起来,神情认真得像在发誓。
“四叔,我支持您。
您的报道,我会亲自写。
每一个字,我都会认真写。
您放心,大夏的百姓会看到您做的事。
等您凯旋,我给您出个特刊,铜版纸印刷,画像放封面,卖一百文一份。”
萧战拍了拍她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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