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有布有米有鸡蛋!
二狗被这阵势吓了一跳,退了两步靠在廊柱上才站稳:你们这是开庙会还是抢年货呢?
一个一个来!
先看完病再说膏药!
膏药不是年糕不能论斤称!
但他喊归喊,人潮的兴奋劲儿一时半会儿压不下去。
刘采薇从桌上站起来,提声道:膏药不急,先看诊!
看完有需要的再开,都有!
今天看不完的明天还来!
她的声音不高但稳,像一瓢凉水泼进了滚油锅里,人群的躁动总算慢慢平息了一些,但那股期待的热度仍在队伍里窃窃私语着。
后来二狗统计了一下,那天下午光膏药就开了二十多张,有人甚至拿出自己的旧布要求用我的布多包一层,省得路上蹭掉了——刘采薇拗不过,愣是给每个人的膏药外面又加了一层粗棉布裹着,用麻绳扎紧了递给人家。
那些拿到膏药的人一个个如获至宝,有的小心翼翼地塞进怀里,有的捧在手里走两步还低头看一眼,像是怕它飞走了似的。
还有一个人拿着膏药走了一半又折回来,脸红脖子粗地问了一句:大夫,这个膏药能贴多久?
能洗澡吗?
能干活吗?
我明天还得下海。
能干活,但贴完两个时辰内别沾水,之后正常干活,出汗没事。
四天后换新的。
别贴到起泡了还舍不得撕——那不是年糕,不能一直贴着。
三娃头也没抬地答了一句。
那人了一声,终于放心地走了,手里攥着膏药走几步还抬头看看天,像是在心里盘算着四天后的日子要怎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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