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布也是抢手货。
有个中年妇人拎着一卷大夏棉布在巷子里走,逢人就说这布贴身吸汗、晚上睡觉都香。
旁边一个邻居凑上去摸了一下布面,确实细软,比她平时穿的粗麻布不知好了多少。
你这匹布多少钱买的?
那妇人回答:不贵,比本地麻布贵一点,但值这个价。
你看这纹理,多匀实。
邻居沉吟片刻:那明天我也去问问。
连铁剪刀都有人追捧。
一个穿着渔夫短褂的汉子拿着一把大夏铁剪刀站在路口跟人炫耀:你看这刀口,比咱们磨了半个月的都利!
剪布不卷刃——剪铁皮都行。
旁边一个邻居好奇问他:你剪铁皮做什么?
那汉子顿了一下,显然没想过这个问题,但他反应很快:以防万一。
万一渔船上的铁件有毛刺呢,用这个一剪就平了。
邻居愣了片刻,居然跟着点了点头,像是觉得他说得在理:那你改天借我用用,我门上的铁锁有点卡。
那汉子把剪刀往怀里一收,脸上带着一种守护者般的郑重:借可以,但不能拿走。
我这把剪刀是大夏铁匠打的,我攒了仨月零花钱才换回来的。
二狗傍晚出去巡了一圈回来时,表情有点复杂。
他站在萧战面前,比划着说:四叔,你猜我刚才看到什么了?
街上有好几户人家门口挂了大夏的白瓷瓶。
有的挂在屋檐下面,有的摆在神龛旁边,还有一户人家……把那个白瓷净厕摆在正堂正中央,祖宗牌位旁边,供着。
连马桶都供上了。
萧战正在喝茶,听到这话放下茶碗沉默了一下:那他们供的时候,是不是还得先冲水?
不知道。
二狗的表情介于荒谬和不可思议之间,但据铁蛋说,有一户人家听说白瓷净厕能镇邪,已经把净厕摆在了家族墓园入口处,说是以净御秽,可保安宁
萧战手里的茶碗停在半空中,好一会儿才放下来:那他们以后上坟是不是还得顺便上个厕所?
这个问题太深奥了,我没敢问。
二狗蹲在门槛上,但还有更绝的。
我刚才看到有人在卖旧货的摊子上拿了一只大夏来的空药瓶子——就是三娃早上装药膏的那种白瓷小瓶——换了一升米。
用瓶子换米,换了一升。
瓶子换米,一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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