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救出林清源,萧战按照预定计划,将他秘密转移到了苏文远提前准备好的另一处更加隐蔽的安全屋,并立刻请了信得过的大夫前来诊治。
林清源虽然外伤严重,失血过多,但好在都是皮肉伤,未伤及根本,加上他自身医术高明,调理一番便能恢复。
苏文远闻讯后,第一时间悄悄赶来。
当他看到虽然伤痕累累、气息微弱,但性命终究无碍,此刻正昏睡着的林清源时,一直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长长地、深深地松了一口气。
他转向站在一旁,刚换下血衣、脸上还带着些许疲惫却眼神明亮的萧战,由衷地赞叹道,甚至带上了几分敬重:
“萧壮士真乃世之虎将!
有万夫不当之勇,更有鬼神莫测之机!
此番雷霆手段,于龙潭虎穴之中救人如探囊取物,干净利落,苏某…佩服!
实在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这话说得真心实意,不再是之前的客套和试探。
萧战展现出的能力和效率,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萧战随意地摆摆手,用毛巾擦着脖子上溅到的血点,浑不在意地说:“苏大人您就别捧杀我了,什么虎将不虎将的,咱就是个干糙活累活的。
救自己兄弟,天经地义,应该的!
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周胖子折磨死吧?”
苏文远叹了口气,示意萧战借一步说话,两人来到外间。
他屏退了左右,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压低声音对萧战道:“萧壮士,你此次行动,干净利落是不假,但也算是彻底把周延儒往死里得罪了!
把他经营多年的秘密据点端了,人救走了,还放了一把火…这无异于在他脸上狠狠抽了几个大耳刮子,还往他头上扣了屎盆子!
以此人睚眦必报、心胸狭窄的性子,是绝不可能善罢甘休的!”
他揉了揉眉心,继续道:“不瞒你说,周延儒在青州经营超过十年,关系盘根错节,党羽遍布州府上下各个要害部门,更掌控着青州大半的军权。
就连我这个朝廷委任的通判,如今在州衙也是举步维艰,政令难出府门,像个泥塑的菩萨,被他架空了大半。
他如今吃了这么大一个亏,丢了如此重要的人证和林神医,定然会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毒蛇,疯狂反扑!
接下来的局面,恐怕会比之前更加凶险莫测。”
萧战眉头一挑,非但没害怕,反而来了兴趣,自己拖了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还给自己倒了杯凉茶灌了下去:“哦?
他还能怎么着?
难不成真敢调动州军,明火执仗地来围剿老子这个‘团练使’?
他就不怕事情闹大,捅到上面去?”
苏文远苦笑一声,笑容里满是无奈和嘲讽:“明面上,他或许还不敢如此肆无忌惮,毕竟调动大军围剿一个并无确凿罪证的团练使,形同造反。
但是…暗地里的手段,才是防不胜防啊!” 他屈指数来,“比如,派出精心培养的死士或者收买的江湖亡命徒,进行无休无止的暗杀;比如,罗织罪名,构陷你勾结匪类、意图不轨,让你的商队寸步难行;再比如,利用他在各级官府的影响力,断你商路,卡你原料,让你的工坊开不下去…他在青州经营多年,树大根深,能动用的资源和阴损法子,远超你我的想象!”
萧战摸着下巴上新冒出来的胡茬,眼中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闪过一丝如同饿狼看到猎物般的兴奋和狠厉:“树大根深?
嘿,巧了!
老子最擅长的就是砍树挖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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