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草被烧,对戎族大军来说,不亚于被人直接掐断了氧气管。
军营里流言蜚语开始像瘟疫一样传播,什么沙棘堡有雷神爷站岗啦,什么夏国皇帝御驾亲征已经绕后包抄啦。
军心士气就跟烈日下的冰激凌一样,化得一塌糊涂。
原本凶猛的攻势,变得软绵绵、有气无力,像是应付差事的打卡行为。
单于呼延灼急得嘴角起了一串晶莹剔透的燎泡,在金顶大帐里像头拉磨的驴一样转圈,进退维谷:退兵?
他呼延灼带着五万大军,连个小小的沙棘堡毛都没摸到,还被人一把火烧了裤裆,这脸算是丢到姥姥家了,回去非得被其他部落头人嘲笑到自闭!
继续强攻?
士兵们饿得眼睛发绿,拿刀的手都在抖,还攻个毛线?
说不定自己人先为了抢吃的内讧了!
就在呼延灼抓耳挠腮、恨不得把身边那几个只会说“单于英明”的谋士脑袋拧下来当夜壶的时候,又一个堪比五雷轰顶的噩耗,砸得他差点当场表演一个原地升天!
“报——!
!
!
单于!
祸事了!
东……东面烟尘滚滚!
发现大批南夏骑兵!
看旗号……是……是‘周’字旗!
距离我军前锋不到二十里了!”探马几乎是滚进来的,声音带着哭爹喊娘的腔调。
“什么?
!
周?
!”呼延灼像是屁股被扎了一样从狼皮椅子上弹起来,脸上的横肉都在跳舞,“哪个周?
难道是……李振那个死鬼留下的老部下,周勃?
!
他……他不是应该在几百里外的黑水城那鬼地方数沙子玩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
谁给他下的调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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