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整整三个月,沙棘堡的核心工坊区,俨然成了全城最卷、最肝、也是最吵闹没有之一的地方。
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刺啦刺啦的打磨声、还有萧战时而如同中了彩票般狂笑、时而如同老婆跟人跑了般暴躁的吼叫声,构成了日夜不休的、堪比大型施工现场的交响乐。
为了达到萧战那近乎变态的“镜面光滑”和“严丝合缝”要求,首席锻造师刘铁锤和首席临时精密加工师周师傅,可谓是经历了职业生涯中最黑暗也最充实的三个月。
周师傅负责的气缸内壁打磨,几乎耗尽了他们团队所有的耐心和砂纸。
他们用尽了从粗到细各种型号的磨石、砂布,甚至尝试了萧战提出的“终极抛光”概念——用柔软的小羊皮蘸着比面粉还细的石英砂,一点点、一遍遍、反反复复、如同老僧入定般地在气缸内部摩擦、摩擦、似魔鬼的步伐……力求消除每一个微米级的瑕疵。
“国公爷……您……您来看看,这……这内壁,老汉我觉得,苍蝇站上去都得劈叉,蚊子落上去都得打滑!
够光滑了吧?”周师傅颤颤巍巍地举着一个在旁人看来已经完美得如同艺术品的铸铁气缸,小心翼翼、带着点期盼地问,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萧战面无表情地走过来,伸出他那根堪比精密仪器的手指(自封的),在气缸内壁仔仔细细、来回往复地摸了一遍,甚至闭眼感受了一下,然后眉头一皱,如同挑剔的美食家:“不行!
手感还是有点涩!
不够‘呲溜’!
老子要的是那种‘德芙纵享丝滑’的感觉!
一摸丝滑到底,毫无阻力!
接着磨!
磨不好,今天晚上你们组的肉包子,全都喂狗!”
刘铁锤那边更是为了锅炉的焊缝能承受住那“吓人”的蒸汽压力,反复试验了N种不同的铆接技巧和锻打手法,手上被烫出的水泡层层叠叠,快赶上老树皮了。
萧战整天像个幽灵一样在他们身边转悠,进行各种“花式精神打击”和“肉体摧残”:
“老刘!
你看看你这焊缝!
歪歪扭扭跟蚯蚓找妈妈似的!
重来!
这强度够干啥?
放个屁都能崩开!”
“周师傅!
活塞又他娘的卡住了!
你是不是昨晚没睡好偷懒了?
老子看你就是皮痒痒欠收拾!
今天不把这活塞磨得能当镜子照,你就别想出这个门!”
两位在各自领域德高望重的老师傅,被骂得狗血淋头,脸上却毫无怨言,反而眼神越来越亮,干劲越来越足,仿佛被开启了某种奇怪的开关。
周师傅私下里偷偷对最得意的徒弟感慨:“你小子,懂个屁!
国公爷这不是骂,这是鞭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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