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宗浴血奋战打下的基业,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拱手让人?”
宁王心中猛地一跳,感觉像是找到了失散多年的“革命战友”和“知音”,立刻大倒苦水,同时也亮出部分底牌以表“诚意”:“皇叔所言,真是一语中的,说到侄儿心坎里去了!
此獠不除,侄儿寝食难安!
只是…只是此獠确实棘手,手握重兵,又远在西域,如同刺猬一般,让人无处下口,一时难以奈何啊。
侄儿也是忧心如焚!”
安王眼中闪过老狐狸般狡黠的光,循循善诱,开始画饼:“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他如今被陛下召还京城,离开了他的老巢,正是天赐良机,自投罗网。
在京城,在你我的地盘上,还怕整治不了他一个边关回来的莽夫?
贤侄你在明处,依仗身份和大义,正面施压,弹劾、构陷…呃,是收集罪证;叔叔我在暗处,动用一些…不方便你出手的力量和关系,从旁协助,比如…联络一些对他不满的边军旧将,鼓动一些‘铁面无私’的言官。
咱们叔侄联手,一明一暗,文武并用,还怕扳不倒一个萧战?
只要他倒了,”安王意味深长地顿了顿,压低了声音,“他手下那些训练有素的精兵,那些能打造犀利火器的工坊,那些日进斗金的矿场和商路…呵呵,岂不是…?”他没有把话说完,但那诱人的前景已经赤裸裸地摆在了宁王面前。
宁王闻言大喜过望,仿佛已经看到了萧战倒台、自己接收其庞大遗产的美好未来,激动得差点要拍案而起:“若能得皇叔鼎力相助,何愁大事不成!
萧战此獠,必死无疑!
届时,侄儿定不忘皇叔今日之情!”两人心照不宣地举起茶杯,以茶代酒,轻轻一碰,达成了针对萧战的、看似坚固实则各怀鬼胎、脆弱而危险的秘密同盟。
安王垂眸饮茶,掩去眼底一丝讥讽:蠢货,等利用你除掉萧战,下一个就是你。
例行朝会上,龙椅空悬,珠帘后也无人(皇帝已无法视朝)。
几位皇子与内阁大臣处理着日常政务,为了一些款项、一些人事任命争得面红耳赤。
安王李矩依旧如同往常一样,站在宗室亲王队列的最前面,但他眼观鼻,鼻观心,如同老僧入定,对于朝堂上关于漕运、边饷、官员任免的激烈争论充耳不闻,偶尔还像是因乏味而偷偷打了个小盹,发出轻微的鼾声,引得旁边几位老宗室侧目,又无奈地摇头。
他完美地扮演着一个透明人、一个富贵闲人、一个对权力毫无兴趣的老王爷。
下朝后,几位官员在通往宫门的廊下一边慢行,一边低声闲聊,放松着紧绷的神经。
一位中年官员看着安王远去的、略显佝偻的背影,由衷地感慨道:“安王殿下真乃宗室楷模,富贵闲人,心境豁达,从不掺和这些是非争斗,只知寄情山水,颐养天年。
这份恬淡豁达,实非常人能及啊。
若是天下宗室皆如安王,我等臣工也能省心不少。”
旁边另一位官员点头如捣蒜,深表赞同:“是啊,是啊!
如今朝局纷扰,诸皇子…唉,若是诸位皇子殿下,都能有安王殿下这般淡泊名利、与世无争的心境,以江山社稷为重,朝局何至于像如今这般乌烟瘴气,令人忧心忡忡?”
他们绝不会想到,这位被他们交口称赞“恬淡”、“与世无争”、“宗室楷模”的王爷,刚刚才与野心勃勃的宁王达成了秘密同盟,正在暗中编织一张首先笼罩向萧战、继而可能笼罩整个朝局乃至天下的大网。
他的目标,从来就不仅仅是萧战,更是那至高无上、象征着天下权柄的九龙宝座。
他的安静,是猛兽捕猎前的匍匐与伪装;他的恬淡,是掩盖熊熊野心的最好面具;他的与世无争,是为了将来争得一切的韬光养晦。
西域都护府,由赵疤脸直接负责的、戒备森严的情报分析室内。
赵疤脸将几份从不同渠道汇集而来、看似不起眼的情报汇总、交叉比对后,提炼出关键信息,呈递给刚刚接完圣旨、脸色不太好看的萧战。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