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来以稳重着称的钱账房捋着胡须,忧心忡忡道:“国公爷!
三思啊!
陛下病重,京城局势波谲云诡,此时回京,无异于羊入虎口,自陷险地!
依老夫之见,应以‘边情紧急,西戎异动,都护身系西疆安危,暂难离任’为由,上表陈情,恳请陛下体恤边关实情,暂缓归期!
此乃稳妥之策!”
另一位较为年轻、性格激进的校尉更是直接,他猛地站起来,挥舞着手臂,唾沫横飞:“国公爷!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宁王与安王勾结,其心可诛,已然昭然若揭!
他们这是要断我西域根基,害国公爷性命!
依学生之见,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
不如就以‘清君侧,诛奸佞’之名,提一支百战精兵,东出阳关,直捣黄龙,廓清朝堂!
以国公爷在西域的赫赫威望和无敌军力,天下必然景从,大事可成!
届时……”他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萧战神兵天降、执掌乾坤的场景。
“放屁!”萧战还没说话,赵疤脸先厉声呵斥,独眼中寒光四射,盯着那年轻幕僚,“清君侧?
你说得轻巧!
那是造反!
是篡逆!
国公爷忠君爱国,心系黎民,岂能行此大逆不道、陷天下于战火之事?
届时我等皆成乱臣贼子,天下共讨之,西域瞬间便会成为众矢之的,这些年辛苦建设的成果将毁于一旦!
此论休得再提!”
萧战掏了掏耳朵,一脸无语地看着这群情绪激动的读书人,摆了摆手:“我说你们这帮家伙,平时让你们想个增收的点子憋不出几个屁,这会儿搞阴谋论、怂恿老子造反,一个比一个思路清奇!
一个让我欺君,一个让我打君?
老子是那种不讲武德的人吗?
老子是回去述职,是去走正规流程,不是回去搞恐怖袭击或者武装游行!
都给我消停点,该算账算账,该写公文写公文去!”
面对军民们几乎要溢出来的担忧和挽留,萧战明白,光靠安抚和命令是不够的。
他选择主动出击,给沙棘堡吃下一颗“定心丸”。
他再次拿出了他的法宝——那个铁皮卷的喇叭,登上了都护府门前那高高的台阶。
“各位父老乡亲!
兄弟姐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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