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如同打翻的橘色颜料盘,将京城的天空浸染得一片暖融,连带着那些冰冷的青砖黛瓦也多了几分柔和。
萧战骑在他那匹神骏的西域名驹上,一人一马,慢悠悠地晃荡在回“驻京办”的路上。
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既无升官的喜悦,也无贬谪的愤懑,只有一种“今天天气不错”的闲适,仿佛刚才在皇宫里被塞了个闲职的人不是他。
刚踏进府门,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的李铁头立刻带着一群同样义愤填膺的亲兵“呼啦啦”围了上来,个个脸红脖子粗,像是随时要去砸了谁家祠堂。
“国公爷!
皇上这……这分明是卸磨杀驴!
过河拆桥!”李铁头嗓门洪亮,震得屋檐下的麻雀都扑棱棱飞走了,“您在西域,那是开疆拓土、安定边疆的不世之功!
回了这京城,不给加官进爵就算了,还给个……给个鸟不拉屎的将作监少监?
那是个啥玩意儿?
听着就是跟木头疙瘩、烂泥巴打交道的地方!
这不是存心羞辱人吗?
俺老李这口气咽不下去!”
旁边一个脸上带疤的校尉也跟着吼道:“就是!
铁头哥说得对!
咱们兄弟在西域,那是真刀真枪,吃沙子喝风,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跟西戎蛮子拼命!
守的是大夏的国门!
回了这天子脚下,就给我们国公爷这待遇?
寒心!
真他娘的寒心!”
“国公爷,这口气咱不能就这么咽了!
得让朝廷给个说法!”
“对!
要不咱们联名上书!”
“上书有个屁用!
要俺说,干脆……”
众人七嘴八舌,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在夕阳下飞舞,气氛热烈得像要起义。
萧战被这嗷嗷叫的阵势吵得掏了掏耳朵,等他们声音稍微小了点,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奇异地压下了所有的嘈杂:“吵啥?
嚷嚷啥?
老子耳朵都快被你们这帮崽子震出茧子了。
知道的以为老子是国公,不知道的还以为老子是山大王,带着你们要去打家劫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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