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王府议事厅,气氛比外面的阴天还要凝重。
苏文清捻着胡须,眉头能夹死苍蝇:“殿下,漕运乃帝国经济命脉,如同人之咽喉。
若被大皇子彻底掌控,我等咽喉被扼,处处受制,如鲠在喉,商业大计恐将夭折啊!”
刘铁锤一拍桌子,震得茶碗乱跳:“直娘贼!
就知道玩阴的!
有本事真刀真枪干一场!”
李承弘揉了揉太阳穴,看向角落里翘着二郎腿,正拿着个小锉刀专心致志修指甲的萧战:“太傅,形势危急,你可有对策?”
萧战吹了吹指甲灰,头也不抬:“对策?
简单啊。
他们想卡咱们脖子,咱们就别把脖子伸过去呗。
把脖子缩回来,再找个梯子从墙上爬过去,顺便往他们家院里扔俩炮仗。”
李承弘哭笑不得:“太傅,说人话。”
“走海运啊!”萧战把锉刀一扔,眼睛发光,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运河他们能设卡,能收税,能找茬,大海他们管得过来吗?
茫茫大海,他们还能在每个浪头上安排个税吏不成?
咱们的船厂不是一直在捣鼓那种新式帆船吗?
正好拉出来练练!
从东南沿海,比如明州、泉州那边,直接起航,走海路北上,到津门登陆,再转陆路进京!
虽然风险大了点,但运量大,速度快,顺风时比漕运快一倍不止!
还不用看漕运那帮蛀鱼的脸色,不用交那么多买路钱!”
林清源掌管部分商会事务,迟疑道:“萧大哥,海上风浪莫测,暗礁丛生,加之近海海盗猖獗,风险是否太大?
一旦船毁,血本无归啊。”
“风险?”萧战嘿嘿一笑,站起来踱步,“有风险才有机会!
风险越大,机会越大!
咱们可以搞个‘漕运……不对,是‘海运保险’!”
众人一愣:“保险?”这词听着新鲜。
“对!
保险!”萧战开始满嘴跑火车,手舞足蹈,“就是让那些走咱们海运的商户,按照货值,交点‘保护费’……啊呸,是‘保费’,给咱们专门成立的‘保险公司’。
货物安全抵达,这点钱就当买个平安,图个吉利。
万一船出了事,遇到风浪或者海盗,丢了货,咱们保险公司按货价赔偿他们损失!
这样商户没了后顾之忧,就敢跟咱们走海运了!
咱们呢,收了保费,既能赚点小钱钱补贴船队开销,还能让商户更依赖咱们!
这叫风险共担,利益均沾,双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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