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看有些人尾巴翘得太高,忘了自己姓什么,给您敲打敲打。”
皇帝瞥了他一眼,不置可否:“你呀,总是有理。
说吧,这次来,又有什么‘歪理’要讲?”
萧战搓搓手,装作随意道:“其实也没啥大事。
就是臣最近吧,闲得慌,看了几本杂书。
发现前朝历史上,有些乱七八糟的破事,挺有意思的。”
“哦?
说来听听。”皇帝似乎有了点兴趣。
“就比如啊,前朝有个皇帝,也是励精图治来着,可后来不知怎的,身体越来越差,整天昏昏沉沉,太医查不出毛病,就说忧国忧民累的。”萧战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皇帝的神色,“结果后来才发现,是他宠幸的一个妃子,为了让自己儿子上位,天天在他用的香料里,掺了一种南洋来的、叫‘幻心草’的玩意儿,那东西烧出来的烟,闻久了伤神损身,跟慢性毒药似的……”
皇帝捻动佛珠的手,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眼皮抬起,看向萧战:“哦?
还有这等事?
后来如何?”
“后来?
后来那妃子和她娘家全族,当然都被剐了呗。
那皇帝调养了好几年才缓过来,可身子骨也败得差不多了。”萧战叹口气,“所以说啊,陛下,这养生之道,可真得留心。
不光要吃得精细,用的、闻的,也得小心。
有些人呐,面上笑得跟朵花似的,背地里指不定揣着什么坏水呢。
尤其是那些来得稀奇、用着奢侈的玩意儿,保不齐就有问题。”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臣就是瞎琢磨,给陛下说个趣闻解解闷。
陛下您是真龙天子,洪福齐天,自有百灵庇佑,那些魑魅魍魉的小手段,肯定近不了身。”
皇帝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
他缓缓道:“萧卿有心了。
这趣闻……朕记下了。
你退下吧。”
“是,臣告退。”萧战行礼退出。
走出养心殿,被风一吹,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湿了一片。
他知道,种子已经埋下,就看皇帝心里那根疑弦,是否被拨动了。
当晚,养心殿的灯火直到深夜未熄。
皇帝独自坐在黑暗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
萧战那看似粗鄙、实则句句惊心的话语,在他脑中反复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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