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弘起初还有些心思浮动,但听着听着,就被萧文瑾的话语彻底吸引。
他发现自己这位“大侄女”的见识和格局,远非寻常女子甚至许多男子可比。
她不仅懂实务,更有战略眼光;不仅关心技术,也思考经济与民生。
她的很多想法,与他和萧战力图推动的改革方向不谋而合,甚至提供了更具体、更广阔的思路。
他渐渐忘了最初的那点悸动,完全沉浸在对话中,不时提出问题,与萧文瑾探讨。
两人越聊越投机,从海防聊到漕运,从海外作物聊到工匠技艺,从商税聊到民风。
李承弘眼中的欣赏之色越来越浓,那是一种超越性别、基于才华和见识的由衷钦佩。
“……所以,殿下,民女以为,未来之势,海权至关重要。
闭门自守绝非良策,但如何开,开到什么程度,如何确保利在我朝,则需要步步为营,既要有魄力,也要有章法。”萧文瑾最后总结道,语气沉稳有力。
李承弘深以为然,感慨道:“文瑾妹妹所言,真知灼见,令本王茅塞顿开。
以往只知陆上雄关,今日方知海上亦有万里疆场。
姑娘之才,堪为国之栋梁。”
萧文瑾微微一笑,谦虚道:“殿下过誉了。
民女只是将所见所闻据实以告,些许浅见,能对殿下有所助益便好。”
看着两人相谈甚欢,萧战在一旁啃着鸡腿,眼睛滴溜溜转,看看李承弘,又看看大丫,脸上露出一种“我家有女初长成”的得意和某种看好戏的促狭笑容。
宴席持续了一个多时辰,宾主尽欢。
李承弘虽然意犹未尽,但身为亲王,不便久留,只得起身告辞。
萧战和萧文瑾送至府门。
“文瑾姑娘一路劳顿,回京后好生歇息。
若有用得着本王之处,尽管开口。”李承弘对萧文瑾温言道,目光柔和。
“谢殿下关怀。
殿下政务繁忙,也请保重身体。”萧文瑾落落大方地回应。
看着李承弘的马车在护卫簇拥下远去,消失在街角,萧战这才用胳膊肘碰了碰大丫,挤眉弄眼,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戏谑:
“诶,大丫,瞧见没?
老六今天很不对劲啊!”
“四叔,您又胡说八道什么?”萧文瑾转过身,一边往府里走,一边无奈道。
“我胡说?”萧战跟在她旁边,模仿着李承弘刚才在门口发愣的样子,夸张地瞪着眼,“你刚没看见?
他一进门,看见你,眼都直了!
跟被雷劈了似的,杵在那儿半天没动弹!
席间跟你说话那眼神,啧啧,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老子认识他这么久,还没见他对哪个姑娘这么上心过!”
萧文瑾脚步不停,脸上却微微有些发热,嗔道:“四叔!
您再乱说,我明天就回船厂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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