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户三间,坐北朝南,冬暖夏凉。
里头砌了火炕,冬天烧把柴火,能暖和一宿,比缩在四面漏风的草棚子里强多了。”他指了指房屋角落延伸出去的烟囱,“看见没?
烟囱!
烧炕的烟直接排出去,屋里没烟气,不呛人,不容易得眼病肺病,也不容易迷了烟。”
他带着众人往前走了一段,指着一个与住宅区稍有距离、同样建得规整、带明显通风口的小建筑:“喏,那边是公共茅房。
庄子里的粪便,不准乱拉乱倒,都集中到那里,经过发酵处理后做成肥料,再还到田里。
这叫……循环利用,肥水不流外人田,还干净卫生,不容易滋生蚊蝇疫病。”
公共茅房?
粪便集中处理?
不少官员,尤其是那些养尊处优的,听到这里脸色都有些古怪,觉得萧战说得太粗俗。
但一些真正懂农事或者关心民生的官员,却若有所思。
粪便本是农家宝,若能科学收集利用,确是好事。
至于卫生防疫……细想之下,似乎也有道理。
皇帝一路走来,沉默地听着,看着,眼中神色越发深邃。
此时,他停下脚步,指着异常干净的路面问道:“萧卿,你这庄子里,为何如此洁净?
朕一路行来,未见半点垃圾污物。
便是京城御街,也难如此。”
萧战嘿嘿一笑,走到路边一个用木板钉成、刷着桐油的小箱子旁,拍了拍:“陛下,奥秘就在这儿!
这叫‘垃圾桶’。
庄子里每隔一段距离就放一个,庄户们有垃圾,比如菜叶果皮、臭烂杂物、灶灰、土屑,就丢到这里面。
每天有专门的清扫队,定时收集清理,运到庄子外面的沤肥坑去,这些。”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几分:“另外,咱们庄子有‘卫生公约’,是庄户们一起商量定的。
上面写了,不许随地大小便,不许乱扔垃圾,不许乱倒污水。
谁要是违反了,第一次警告,第二次罚扫庄子大街三天!
要是屡教不改,扣工分!
哦,工分就是庄子里记工算酬劳的一种法子。
所以啊,大家互相监督,都自觉着呢!
毕竟谁也不想被罚扫大街,丢人还耽误挣工分不是?”
“卫生公约”?
“工分”?
“罚扫大街”?
这些闻所未闻的新鲜词儿,配合着眼前实实在在的整洁环境,给百官带来了又一波冲击。
这哪里是一个农庄?
这分明是在用一套全新的、细致到令人发指的管理办法,在经营一个微型的、秩序井然的“理想国”!
不少官员,特别是那些掌管京畿民政、或曾外放地方为官的,心中已是翻江倒海。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