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朝堂上的风暴,才刚刚开始酝酿。
果然,李承弘和萧战刚站回原位,礼部尚书周正卿就铁青着脸,手持玉笏,大步出列。
“陛下!
臣有本奏!”周正卿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陛下赐婚睿王与萧氏,本是天作之合,臣等亦为睿王殿下贺。
然……然圣旨中‘特许婚后仍领龙渊阁、东南船厂事务’之语,臣万万不敢苟同!”
他跪倒在地,以头触地,声音悲愤:“陛下!
《礼记》有云:男正位乎外,女正位乎内。
男女正,天地之大义也。
女子出嫁从夫,当以侍奉舅姑、相夫教子、主持中馈为要!
岂可婚后仍抛头露面,经营商事,与匠户商贾为伍?
此非但有违妇德,更败坏皇室清誉,扰乱纲常伦理啊陛下!”
周正卿是两朝老臣,清流领袖,向来以维护礼法道统为己任。
他这一跪,如同点燃了引线,立刻有好几位御史和翰林出列附议。
“周尚书所言极是!
王妃经商,闻所未闻!
长此以往,妇人效仿,岂不牝鸡司晨,乾坤颠倒?”
“陛下三思!
此例一开,后患无穷啊!”
“萧县主虽有功于国,但功是功,礼是礼,岂可因功废礼?”
一时间,反对之声此起彼伏。
龙椅上的皇帝面沉似水,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看不出喜怒。
李承弘眉头微蹙,正要开口,却被萧战抢了先。
只见萧战晃晃悠悠地从武将队列里踱出来,掏了掏耳朵,对着跪了一地的文官们,一脸不耐烦:“吵吵啥?
吵吵啥?
跟一群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
我侄女经营龙渊阁,碍着你们啥事了?
吃你家大米了?”
周正卿猛地抬头,怒视萧战:“萧太傅!
此乃朝堂之上,议论国体礼法!
岂容你如此粗鄙之言!”
“粗鄙?
老子就粗鄙了怎么着?”萧战眼睛一瞪,“老子就问你们,龙渊阁一年给朝廷上缴多少税银?
东南船厂造的新式战船,在沿海揍得倭寇哭爹喊娘,保卫了多少百姓?
还有那亩产一千多斤的永乐薯,救了多少人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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